8 第 8 章 (第2/3页)
杜月棠说的那样,直接瞄准脖子,一刀一个。
原来他平日嘴毒刻薄,并非是故意刁难,而是这些事于他而言,本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。
可狼越来越多,火塘彻底熄灭,洞口再无屏障。
他再厉害,也只是个九岁孩童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渐渐挡不住所有饿狼。
有只狼更是避开了他的阻挡,直扑洞里的姐弟二人。
这一刻,杜月棠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气力。
哪怕方才被狼撞飞,此刻仍咬牙站稳,双手攥紧大刀,怒喝一声劈出。
她没能像秦霄那样精准锁喉,却也狠狠劈在狼头之上。只是刀锋遇骨一滑,斜斜切入左侧头颅,顺势又砸在狼的前腿。
狼一声惨嚎,半边脑袋血肉模糊,前腿废断,也是当场失去战力。
可这只是暂时喘息。
火已全灭,黑暗中狼影重重,也亏得是那狈受了伤,如今没法指挥,那些狼又多日缺水,体力远不如从前,不然他们如何能撑这么久?
只怕早就沦为狼口之食。
可即便如此,在这样下去,他们三人死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然而就在这绝望关头,洞外的狼嚎忽然稀疏下去。
连带着刚好不容易冲破了秦霄那道屏障的狼也都匆匆退出。
不过几息之间,嘶吼、扑咬声尽数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连秦霄都愣住了,谨慎地往前踏出几步,朝外一望。
洞口空荡荡的,狼,全走了。
杜月棠心头一松,连忙上前,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,全跑了。” 秦霄眉头紧锁,也想不通其中缘由。
狼走了总是好事,只是洞里打翻了不少水,如今仅剩寥寥几桶。
还没等松口气,方才还强撑着,早已是强弩之末的秦霄忽然身形一晃,摇摇晃晃栽倒在地。
姐弟俩慌忙冲过去,这才看清他浑身是血,狼血与人血混杂在一起,身上七八道抓痕,胸口那处旧伤更是被撕裂开来,白森森的骨头清晰可见。
杜月棠倒抽一口冷气,手忙脚乱就要撕扯衣裳为他包扎。
可她自己的衣裳早已被血污浸透,一旁的杜叙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递过去:“阿姐,用我的。”
杜月棠用刀将布片划成布条,声音发颤却又异常的镇定,“阿叙烧水,把紫花地丁拿来。”
杜叙连忙提过装着草药的桦树桶,声音带着哭腔,“阿姐,他会不会死?”
“不会。” 杜月棠咬着牙,“他又不是什么好人,常言道祸害遗千年,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其实今天之前,她还在计划什么时候带着弟弟偷偷离开,免得每日提心吊胆,恐这秦霄忽然朝他们动手。
但现在,她可以十分确定,这人就是单纯嘴贱吓唬他们罢了。
要真想杀他们,不会等这么久,今天又不会挡在山洞门口。
不然依照他的本事,一个人逃跑,最起码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机率。
姐弟俩两人配合,先烧水给秦霄清理干净伤口,又将那紫丁地花简单熬煮,才敢敷在他的伤口上,方抱扎起来。
期间那秦霄疼得醒过来一次,意识到杜月棠姐弟在给自己抱扎伤口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。
是了,他以为他们姐弟俩会趁机撇下自己这个累赘逃跑的。
两世为人,他不知道见了多少狼心狗肺之人,若是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还好,若没有了他们会立即丢弃。
也是如此,秦霄不敢相信任何人。
好不容易相信了一次,却最后被暗算惨死在那冰冷峡谷。
可是这两个傻子居然没扔下自己逃命去?
他们就不怕狼群只是暂时退去,转眼便会带着更多同伴卷土重来吗?
他想问,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本就旧伤未愈,身形单薄,方才全凭一口血气撑着,此刻一松劲,便再度昏死过去。
杜月棠不知忙活了多久,左肩酸痛欲裂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。
终于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,她再也撑不住,软绵绵倒在枯草上。
“阿姐!” 杜叙慌忙扶住她。
杜月棠勉强挤出一个笑,“没事,就是累…… 你往火塘里添点艾草,熏熏血腥味。”
艾草能驱虫去秽,或许还能稍稍消毒。
话音落下,她眼皮一沉,彻底昏睡过去。
杜叙按照她的吩咐,往小火堆里放了些艾草,浓郁的艾草香从火塘上逐渐散开,他正要回头问问姐姐还有什么安排,却见杜月棠一动不动躺在那里。
杜月棠再次醒来时,左肩钻心刺骨地疼,稍一转头,便牵扯得整条胳膊都在发颤。
“阿叙?” 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脚步声急促靠近,杜叙一双沾着泥污的小手出现在眼前,“阿姐,你醒了!你的肩膀也被狼抓伤了,我照着你给霄哥包扎的样子,给你上了药。”
杜月棠这后知后觉,自己竟也受了伤,方才慌乱之中竟毫无察觉。
她勉强扯出个艰难的笑,夸奖道:“阿叙真厉害。”
随即目光落在他满是泥污的手上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怕狼再来,我把那些狼尸体拖到洞口,在挖洞里被水打湿的泥敷上。”这个他很在行,毕竟平时里没什么娱乐的,就在墙根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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