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第 4 章 (第2/3页)
十往后方为玄坛。玄坛是神兽,看来太祖皇帝对郎君寄予厚望,才取了这样好的寓意,保你一世平安。”
他的脸上浮起了笑意,“我怕是要辜负太祖皇帝的期望了,这些年身子逐日不济,整天与汤药为伍,看遍了名医也不见起色。原本不想娶亲的,但又架不住陛下催促,几位皇叔都已成家立业,只有我一个人还孑然一身。恰好那日岳父大人允婚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郗彩心想真是不要脸啊,谁与你许婚了。爹爹说的是可议,你就装聋作哑托人上门通知,“议”在哪里?现在还睁眼说瞎话,果真政客的脸皮早就淬炼得炉火纯青,黑的说成白的,丝毫不费力气。
既然人家与你打马虎眼,你就得尽可能周旋。郗彩谦卑道:“郎君是洛都人人称道的佳婿人选,我能与郎君缔结姻缘,是我的福分。”
杨训轻叹,沉默了下道:“我这样的身子,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,唯恐拖累夫人,毁了你的一生。”
“郎君千万别这么说。”郗彩真挚道,“我与郎君有缘,才嫁入侯府侍奉郎君的。身子不好不怕,咱们慢慢调理,定会好起来的。我既跟了你,就一辈子认定了你,郎君千万别在新婚夜说丧气话,还是要图些吉利的。”
多么通情达理的一番话,似乎是说到杨训心坎上去了。他垂下眼,缓慢地眨动了下眼睫,复郑重向她拱手行礼,“请夫人恕我不周之罪。其实前院的婚宴早已散了,我之所以蹉跎到这个时候,还是因为心里没底,怕夫人不是心甘情愿嫁我。我与岳父大人,朝堂之上时常政见相左,夫人知道吗?”
郗彩点了点头,“爹爹与郎君都是直臣,政见相左本就是常事。恰好两家通婚,但愿你我的婚事,能够令郎君与爹爹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。到底一头是父亲,一头是夫君,我也盼着你们能和睦,如此家业才能更昌盛。”
她说得圆融,滴水不漏,但杨训并不打算就此罢休。他抬袖掩唇,轻轻咳嗽了声,面貌依旧温和,但问题却步步紧逼,“我也盼岳父大人能多多体谅我的处境,减少对我的误解,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万一一时难以调和,把夫人夹在中间,岂不是要委屈夫人吗。”
郗彩迎着他的目光,坚定得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一字一句道:“我读《仪礼》,深知出嫁从夫的道理。若是父亲与郎君起了龃龉,我虽心痛难过,却也要以郎君为先。郎君是我一生的依靠,你我夫妇一体,郎君若是受挫,同我自身遭受重创,又有什么分别?”
牙好酸,这算是愚到一定程度了吧,贤良得直眉瞪眼,但男人肯定爱听。
杨训的视线停留在她脸上,似有探究,略顿片刻浮起欣慰之色,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啊。中丞府果然有好教养,夫人不负盛名,当得起贤冠洛都的称号。”
两下里似乎都很满意,表面的平和,很好地掩盖了敌对的暗潮汹涌。
新婚夜的约法三章基本交涉完毕了,接下来该是洞房的重头,该安置了。
郗彩道:“郎君忙了一整日,肯定累坏了。我让人打水来,侍奉郎君洗漱吧。”
杨训说不必,“我回房前已经洗过了,夫人可要清洗?”
再寻常不过的事,摆在此时此地说,不免引发一些歧义。
郗彩抬眼望了望他,他神情平和,好像没有别的意思。于是道:“先前擦洗过了,我侍奉郎君就寝吧。”
一面说,一面站起身替他更衣。他实在太高了,要看他的脸,须得仰头,如果保持视线齐平,她只能瞪视他的胸口。
所以这是什么怪物,果然战场上百战百胜,身形还是占了极大优势的。但说来也奇怪,他的身形固然清瘦,但没有被压垮,像一株风雨侵袭后仍不肯弯折的青竹,携着病气,弱而不颓。
“有劳。”他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,深沉透彻,能打通人的心窍。
郗彩稳住双手,落在他的腰封上,摸索良久,解开了玉带钩。
其实暗暗叫苦,她生在郗家,向来受人侍奉,从来没为别人更过衣,更别说是男人了。早知如此,应该先在郗檀身上实践一番,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,差点连带钩的机簧在哪儿都找不着。
好在一切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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