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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章:我不想活了 (第3/3页)

    她将一块枣红色的确凉布料塞儿子手里,“这个拿去给她,有票有钱在供销社都买不到,是我走关系人家才给我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用拿。”

    黄修远将布料塞回亲妈手里,甩甩头,“只要我这个人到她面前,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,赵萍低声道:“你当厂长这么多年,统共就这一瓶茅台,怎么能拿给那个死丫头?拿了她也未必领情。”

    黄建国朝床上一躺,翻个大背脊。

    关键时刻,臭婆娘还要这样小气。

    他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跟这种东西结婚。

    就听后话是,“下午你刚走,田红梅就来了,说田珂她姨父在酱油厂快下岗了,还把他远房表妹叫来家里吃白饭。”

    黄建国一下坐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,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想的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赵萍朝男人挤挤眼睛,“儿子去哄也不一定能成,只有给死丫头足够压力,她才会老实嫁到咱家来。”

    野外,月亮挂上树枝

    帐篷里,同事累得趴地铺爬不起,嘴里嘟囔:“三天的活,裴队你非要一天干完,明天回去路上,我可以看一眼葵花了吧?”

    裴岳躺旁边,闭眼不答,眼前又浮现那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跟黄建国争吵,如一只炸毛的小野猫。

    看到黄建国签下字,确认她爸是工伤,小野猫眼中一下蓄满泪水,晶莹如碎钻。

    他只有不停做事,才能不去想,心才不会一揪一揪地难受。

    可累得要命,睡着又做了个奇怪的梦。

    他竟然坐在轮椅上,双腿萎缩,胡子拉茬,拿起一瓶二锅头,拧盖仰头朝嘴里灌,酒水顺着嘴角流入衣领,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、脸上手上全是老年斑的女人冲来,夺过酒瓶,为他整理一身污秽,哗哗流出的眼泪,竟也晶莹如碎钻......

    清晨,

    第一辆班车到达终点站。

    田珂跳下车,找拖拉机坐上。

    拖拉机突突开出几里路,路两旁出现大片葵花地,风吹过,金烂烂的花一浪接一浪摆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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