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博古斋 (第2/3页)
传闻有关。他带一块残帛,和你这块很像但更破碎。他想让我父亲帮他辨识。”
“我父亲看了非常震惊。他劝你父亲,说这东西牵扯因果太大,让他把东西留下不要再追查。但你父亲不肯。他说他非弄清楚不可,说那可能是能撼动根本认知的东西。”
陈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。是恐惧,恐惧自己在重复父亲的路,甚至在重复他每一次心跳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你父亲带东西走了。再后来,就传他进山失踪消息。我父亲为此自责很久。但有些事拦不住。人一旦认准某条路,十头牛也拉不回。”
陈默然。他能勾勒父亲模样——眼里是发现终极谜题的狂热。陈家的拗劲,是天赋也是诅咒。
“这块帛,我能仔细看看么?”
陈默将木盒推过去。林月伸双手极轻柔捧出残帛,平铺桌面软垫上。她俯身细看,眉头微蹙。
“这是‘阴文帛’。一种早失传的秘制工艺。”她手指虚悬帛上,“你看这织物质地,经纬线混合特殊矿物粉末。所以入手沉凉,能千年不腐。”
“这墨迹掺特殊矿物植物萃取物。特定光线下……”她调整帛书角度。
陈默看到帛书上七个星点及连接纹路泛起暗金色光泽,纹路中像有极细光缓缓流动。
“这些文字,我认识部分。这是‘禹书’变体,更古老源头遗存。”
“禹书?大禹?”
“嗯。大禹治水,分天下九州,铸九鼎镇山河。但有些隐秘记载提及,大禹还留下了别的东西——为了镇锁一些更古老、更不祥的存在。”她看帛书,“这上面记载的,就是其中一处‘镇锁’之地及相关禁忌。”
陈默后背爬上寒意。“‘七星尸茧’到底是什么?”
林月沉默。“古滇国有将活人饲蛊虫,虫吐丝结茧,使人处非死非活状态的邪术。那是人为‘尸茧’。但这帛书上指另一种。它非人力所为,乃天地自生。在某些极阴煞地脉交汇绝地,经漫长岁月,会从地底‘生’出某种东西,形似巨茧。”
她停顿:“它不是虫茧,更像是……一扇‘门’的雏形。一扇连接我们这世界与某不可知层面的‘门’。这‘门’需特定条件才能成形。一旦成形,里面可能会‘孵’出东西。但究竟是什么,无人确知。因为所有试图接近探查的人,下场外乎三种:疯癫,死亡,或彻底消失。”
房间里死寂。
“七星,尸茧。”林月手指虚点星点,“这帛书上七星排列与通行星图微妙偏差——摇光内收,几乎与开阳重叠。这在古秘学中称‘摇光内敛锁尸局’,是镇封极凶之物的顶级格局。”
她抬头直视陈默:“这半卷帛书,是‘镇锁说明书’兼‘危险警告’。它指明某处存在‘尸茧’,并记录前人如何以‘七星锁尸’局镇封。但同时,它也隐晦记录那处位置,及开启封印的方法代价。”
她手指几个古怪符号:“这些是具体步骤禁忌语。我只勉强认出‘血’、‘祭’、‘门开’、‘勿返’。其余需等我父亲回来。他穷数十年心血钻研,或可解读更多。”
陈默盯着帛书,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我父亲当年……是想打开它?”
林月沉默更长时间。“从他与家父交谈碎片推断,他可能不只打开。他或许相信那‘门’后有超越常人理解的东西。长生秘?天地至理?他被迷住了,再也看不到其下万丈深渊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?”
“家父恐惧。他竭力劝阻,但拦不住。后来你父亲失踪,他更加坚信此物不可触碰。他将当年你父亲带来的残帛收起锁好,绝口不提。直到三年前,他收到一封信。”
“信?”
林月起身走向里间最里面的雕花木门,用钥匙开门,片刻后拿一牛皮纸信封递给陈默。
陈默展开。纸上只有一行钢笔字,爷爷笔迹:“林兄,时将至矣。物当付默儿。彼若来寻,万望阻之。有界逾则无返。青山顿首。”
陈默指尖冰凉微颤。爷爷早计划好一切——将东西、秘密、宿命交他,又写信恳求故人拦住他。
“他让你拦我。”
“是。且我会尝试阻拦。陈默,这东西你不能碰。你父亲碰了生死不明。你爷爷穷尽一生与之周旋,最终恐惧中离世。现在你来,眼里有同样的光。听我一言,将东西留下,我替你保管。你回去。有些真相,不知道远比知道幸运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看着帛书、信纸、林月的脸。所有声音都在呐喊:停下!
但父亲照片背面“明日携绳下探”,爷爷笔记“那不是路,是坟”,李教授死灰脸色,血脉深处的牵引……拧成更强大黑暗涡流,拖他向下向前。
“如果,我非弄明白不可呢?”
林月静静看他很久,极轻摇头。“我就知道拦不住你。陈家人的性子,家父当年就说。你父亲如此,你爷爷如此,你亦如此。”
茶凉。灯花结。远处更鼓声闷闷传来。
她起身走向书架,从最高层内侧取出一扁平木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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