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残躯挡魁,血尽方休 (第2/3页)
视线时不时泛起黑花,全凭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息。
他能出刀,却已经快不得、猛不得,每一次挥砍,都要耗费常人数倍的气力。
剩余六名清剿援军的死魁闻声转头,空洞的眼眸齐齐锁定孤身冲来的苏烬,立刻放弃残兵,集体转身围杀。
六对一。
没有突袭,没有偷袭。
六名死魁呈扇形围拢,步伐沉稳,进退有度,两两配合,攻防互补,是打磨无数次的合围杀阵。
左侧两人专攻下盘,短刃低扫脚踝膝窝,封死所有闪避退路;
右侧两人横刃平削,锁定腰腹要害,只求重创破防;
正中两人正面压制,双刃直逼面门咽喉,强攻碾压。
招招精准,步步封死,没有半分破绽。
这是纯粹的人体极限搏杀,用最合理的配合,最精准的杀招,最短的时间,灭杀对手。
苏烬深吸一口冰冷的血腥空气,瞬间摒弃所有强攻念头。
全盛之时,他可纵横冲杀,破阵斩将。
此刻残躯,唯一的活路,就是守、耗、稳。
他双脚扎死马步,重心压到最低,单手持刀竖于身前,刀身贴合小臂,护住全身要害,彻底转入极致防御姿态。
铛!铛!铛!
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山道。
左侧低扫的短刃被刀身死死格挡,震得苏烬右手虎口再度开裂,鲜血顺着刀柄滴落;右侧横削的刃风擦着甲胄划过,刮碎层层衣料,带出细密血痕;正中双刃强攻最是凶悍,每一次撞击,都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他不反攻,不冒进,不求杀敌。
只凭多年沙场本能,寸寸格挡,步步退守,将所有致命攻势尽数挡在体外。
短短十数息,他身上新增四道深浅不一的刀伤。
大腿外侧被刃尖划开长口,皮肉外翻,行走愈发滞涩;腰侧甲胄破碎,利刃擦过肋骨,火辣辣的剧痛贯穿躯体;小臂、后背皆有划伤,鲜血浸透衣衫,顺着腿脚淌入靴底。
痛吗?
彻骨剧痛。
累吗?
油尽灯枯。
可他的眼神始终清明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在赌,赌死魁虽强,却招式固定、不懂变通;赌自己的沙场经验,能预判每一次攻势;赌自己这最后一口气,能撑到援兵破局。
一名死魁抓住苏烬退守的间隙,骤然变招,弃刃缠臂,近身锁喉。
这是搏杀最后的杀招,放弃兵刃,贴身禁锢,彻底封死对手呼吸与动作。
冰冷的手臂瞬间扣向苏烬脖颈,力道刚猛决绝,毫不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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