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出逃 (第2/3页)
桶,想推向巷口,手指却一软,木桶险些脱手。
韩璋一脚踹开另一只。
木桶顺着雪地滚出去,撞上墙,又弹回来。追兵的马刚冲进巷口,前蹄踩中木桶,猛地一滑。第一匹马跪倒,后面的马收势不住,撞成一团。
马嘶声、喝骂声、刀鞘撞墙声,在窄巷里炸开。
沈韫和韩璋已经从巷尾翻了出去。
计策谈不上高明,胜在巷子够窄,雪够滑,追兵够急。
东市北角的漕渠终于到了。
渠水已经冻住,冰面覆着雪。水门半埋在城墙阴影里,铁栅上结着霜。
过了这道水门,便不再是长安。
韩璋蹲下,用刀背去别铁锁。
第一下没有开,铁锁发出一声闷响。
两人同时停住。
不远处有更夫咳嗽了一声。沈韫握刀,挡在韩璋身侧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还在流。身体越来越冷,疼痛反而渐渐感觉不到了。
更夫的脚步声慢慢远了。
韩璋第二次用力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巷外忽然传来马嘶。
有人厉声道:“水门!他们往水门去了!”
锁簧断开,铁栅被推开一条缝,摩擦石壁,声音刺耳。两人弓着身,踩着冻住的渠面,快步从城墙底下穿过。
头顶是长安城墙,身后是追兵,前方一片漆黑。
长安从来不只养贵人,也杀贵人。
今夜沈氏落到这张网里,并不稀奇。
稀奇的是,她还活着。
两人从水门另一侧出来,渠水从这里流出长安城。
沈韫直起身,回头看了一眼。长安城墙立在身后,高得望不到顶。墙头积雪被月光照成冷白色。
她忽然觉得雪地很软。
若就这样躺下,应该也不会太难受。
这不是好事。
军中失血、冻伤、濒死的人,常常也是这样,先觉得不疼,再觉得困。
沈韫用牙齿咬破舌尖,血腥气一下涌上来。
还不能睡。
城墙上忽然亮起火把,巡城士卒走过,火光落下来,照在护城河冰面上,也照亮一小片雪地。
韩璋一把将沈韫拽进墙根阴影里。
她才意识到火把已经照过来了。
两人贴着冻土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头顶经过。火把光晃动了几下,渐渐远去。
两人沿着护城河外沿往东走。走出约莫一里地,沈韫停下,在城墙根一处石缝里摸索片刻,摸出一只油布包。
韩璋看着她:“你还藏了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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