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谢长宁 (第2/3页)
着眉,像还困在梦里。
阿六蹲在门口,小声问:“周伯,还能活么?”
老周头没答。
院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,风雪卷进来,一个青布棉袍的男人站在门外,背着药箱,肩头落了一层雪。他身量很高,神色平静,像是一路走来,见惯了死人,也见惯了活人挣命。
他进门看见西厢门口那盆发红的血水,轻轻皱了一下眉。
阿六刚想问他找谁,那人已经走进西厢。
他在沈韫身边蹲下,手指按上她腕间。
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“热水。”
阿九愣在那里。
老周头一巴掌拍过去:“水!”
阿九这才慌忙去端。
那人低头看了一眼伤口。
“刀伤,冻伤,伤口腐烂。烧了多久?”
韩璋道:“第四日。”
他没再问,直接打开药箱。
剪刀剪开衣袖时,布料已经和皮肉粘在一起。剪到最后,他换了把银刀。
烧酒倒进碗里,银刀浸过,再压上腐肉。
沈韫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按住她。”
韩璋立刻跪过去,用还能动的左手压住她肩。
银刀切下去,腐肉一片片落在布上。屋里很快漫开腥臭气,阿九偏过头,当场干呕起来。
那人像没闻见。
他动作很稳,剜完腐肉,上药,缝合。针脚细密,落得很快,像已经做过无数遍。
最后,他伸手解开沈韫染血的中衣。
韩璋下意识皱了下眉,将头偏了过去。
谢长宁却连头都没抬。
“灯。”
阿九连忙把油灯端近。
火光下,沈韫心口起伏急促,皮肤因为高热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谢长宁低头辨了穴位,银针一根根落下。
针尾轻轻发颤。
过了一会儿,她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缓下来。
韩璋这才松手。
他掌心全是汗,低头时才发现自己半边袖子都已经被血浸透。
那人没有停,又转过身来看他。
韩璋右肩伤口已经发灰,半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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