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治乱为先 (第2/3页)
案,先看能不能止乱。”
“止乱之后呢?”
“止住了,才有之后。”
外头偏堂里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哭,很快又被人劝住,像有人用手按住伤口。
沈韫垂下眼,轻声道:“梁叔要我查清楚,还是要我查出一个能放到军前的说法?”
梁崇义没有立刻答。
他端起冷茶,茶盏到了唇边,又放下。
“你若只会查清楚,”他说,“我不会把案子交给你。”
沈韫抬起眼。
两人隔着一张案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这话太重。
重得不像托付,像把一把脏刀递到她手边,看她敢不敢握。
沈韫缓缓道:“那我若查出来的说法,不够干净呢?”
梁崇义看着她。
“襄阳眼下没有干净的说法。”
沈韫心里冷了一下。
她想起薛南阳,想起他倒在祠堂青砖上的样子,想起告祭辞被风卷起来,墨迹被血和雪水泡开,“疆土”两个字变成一团黑。
“薛叔死了。”她说。
梁崇义的手指终于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昨日那一箭来时,他为什么侧了那半步?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梁崇义看着灯芯,伸手拿剪子,剪掉一截灯花。剪断的灯芯落进小碟里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。
“南阳一辈子都在替人补半步。”他说。
沈韫看着他:“我问的是昨日。”
梁崇义把剪子放回去。
“昨日也是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便不再解释。
沈韫知道,再问下去,就要逼到死人身上。薛南阳还停在偏堂,薛夫人和薛婉还在灵前。她若把那半步撕开,撕开的不只是案子,还有刚用白布、香灰和丧礼勉强盖住的伤口。
她把话收了回来。
“祠堂接旨,是薛叔提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所有人都同意了。”
梁崇义看着她:“你也同意了。”
沈韫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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