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文会惊鸿,残躯藏智 (第2/3页)
开外,没急着说话。
他先是极缓地扫过沈砚卿的残腿,再抬眼看向陈老,笑意温润得体,像是晚辈见师长那般恭敬,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。
陆书言立刻起身,挡在沈砚卿身前:“沈大公子,他想歇着,你莫要扰他。”
沈泽宇像是没听见这句话。
他轻轻笑了一下,唇角弧度刚好,不多一分,也不少一分。随即侧身,对身旁几位世家子弟略一颔首,那几人便心领神会地退开半步,把位置让出来。
他这才看向沈砚卿,目光落在少年搭在拐杖上的手上,停留片刻,又缓缓移开,像是在打量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。
亭中,陈夫子适时拍手笑道:“诸位莫要只顾闲谈,今日考题已出——江南水患连年,朝廷束手无策,诸位有何良策?”
沈泽宇这才慢悠悠转过身,走向席中,衣摆拂过石阶,没再回头。
只是经过沈砚卿身侧时,他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,袖中指尖微微一蜷——那是他惯有的小动作,像是在压下某种极淡的、连自己都不屑承认的情绪。
众人注意力已被考题吸引,无人察觉。
只有陆书言看见,沈砚卿搭在膝头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紧了一瞬。
——
席间顿时热闹起来。
有人主张“加固堤坝”,有人高谈“祭祀河神”,更有甚者引经据典,搬出三代古礼,说得天花乱坠。
沈砚卿坐在角落,依旧一动不动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陈老看着他,心中暗叹,正要开口解围,却见沈泽宇缓缓抬眼,目光掠过角落里的沈砚卿,唇角又是一抹恰到好处的笑。
他没说话,只轻轻摇头,像是对什么感到惋惜,又像是觉得无趣。
顾言琛在旁低笑一声,正要开口,沈泽宇却抬手,极轻地止住了他。
那只手修长干净,指节分明,悬在半空,像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就在这片寂静与审视之中,沈砚卿忽然抬起头,眼神涣散,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:“水……太多了……,要……多挖几条路走……。”
他重新看向沈砚卿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幅画,画中人是残躯,是痴愚,是江南水患里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。
然后,他极缓地,对着陈老的方向,微微颔首。
随即,那句“胡言乱语”轻飘飘落下。
顾言琛心领神会,立刻笑着迎合:“泽宇兄说得是,这等痴儿妄语,何足挂齿。”
那意思很清楚——
连话都说不清的人,也配谈治水?
满座寂静,只余风声。
——
就在众人以为再无人敢置喙时,一道温婉声音轻轻响起:“泽宇兄所言,未必全对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苏清沅自廊下走来,一身素衣,眉眼温润,却是苏家千金。
她看向沈泽宇,语气平和:“水势无常,一味强堵,终有溃堤之日。古之良策,多是疏堵结合。”
沈泽宇脸上的笑意淡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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