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暗流涌动 (第3/3页)
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,看着屋里。
刘泾和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,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三个人,六只眼睛。
沈砚张了张嘴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成了。”
三个人愣了半天。
赵虎先反应过来:“成了?什么成了?”
“陈明远把王通判调走了。府衙要重新查孙家的账。”沈砚说,“三天后,让我去府衙公堂。”
赵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真成了?”
“真成了。”
赵虎忽然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往门框上一靠,整个人像散了架。
刘泾站在旁边,没笑,但眼圈红了。他别过脸去,吸了吸鼻子。
陈伯蹲下来,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粥碗还端在手里,粥洒了一地。
沈砚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三个。
喉结动了一下。
怀里的绢布,温温热热的。
太爷爷,您看到了吗?
当天晚上,三个人坐在沈砚屋里。
油灯亮着,桌上摆着陈伯端来的几碟小菜——咸菜、花生、一碟腊肉。
“三天后去府衙,你一个人去?”刘泾问。
“你们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都去?”
“都去。”沈砚说,“赵虎骑马,刘泾跟我坐车。陈伯在家看门。”
陈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砚哥儿,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赵虎端起碗,灌了一口水,当酒喝了。
“沈砚,你说,孙家这次能倒吗?”
沈砚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,他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刘泾说,“一口吃不成胖子,一口一口咬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“不是你太爷爷说的吗——欲破僵局,当寻清者。”刘泾说,“清者找到了,局破了。剩下的,一步一步来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刘泾说得对。
局破了,但仗还没打完。
孙家在清河县经营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。一张供词,一次查账,动不了他们的根。
但至少——
至少青牛村的百姓,不用再交十两银子的夏例钱了。
至少那些被占了田的人家,有地方说理了。
至少——
他摸了摸怀里的绢布。
至少,太爷爷留下的东西,没白费。
夜深了,刘泾和赵虎走了。
沈砚一个人坐在桌前,把绢布铺开。
上面那行字,他看了无数遍——
“不攀朱门高第,不恋紫绶金章,以布衣之拙策,挽乱世之将倾。此生不负兄弟,不负百姓。”
太爷爷,您当年写下这行字的时候,是不是也像我一样,不知道前面是什么,但还是走了下去?
窗外,月亮很亮。
三天后,府衙公堂。
那会是怎样一个场面?
他不知道。
但不管怎样,他不会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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