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章 余波  布衣寒儒:拙策撑住倾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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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章 余波 (第2/3页)

一遍。

    “没有地契的呢?”

    “没有地契的,到县衙登记,核实后发还。”

    沈砚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书吏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,又说了一句:“陈府丞让我带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‘这只是开始。后面的事,你心里有数。’”

    沈砚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书吏走后,沈砚一个人坐在门口,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陈明远说得对。

    孙家倒了,但孙家背后的那些人还在。王通判虽然被调走了,但他在府衙待了那么多年,底下的人还是他的。那些跟孙家做过生意的人,那些从孙家拿过好处的人,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——

    都还在。

    一个孙家倒了,还会有第二个孙家。

    除非——

    除非把根挖掉。

    怎么挖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太爷爷的绢布上,一定写着答案。

    刘泾来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府衙来人了?”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沈砚把公文递给他,“孙家的田产清查完了。被占的田,原主可以领回去。”

    刘泾看完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下青牛村的人该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高兴?”

    沈砚没回答。

    刘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陈明远还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他说——‘这只是开始。’”

    刘泾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他说的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
    “孙家倒了,但孙家为什么能横行这么多年?”刘泾坐下来,“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。王通判倒了,但王通判上面还有人。那些人不倒,孙家还会回来。就算孙家不回来,也会有张家、李家。”

    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想得远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刘泾说,“账做不平,迟早要还。官场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砚没接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晚上,赵虎带了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破棉袄,脸上脏兮兮的,一进门就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沈公子,求求你,救救我爹。”

    沈砚把他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是周德茂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沈砚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周书吏的儿子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那人眼泪下来了,“我爹被关在府衙大牢里,说是要判三年。我娘急病了,家里没人管。沈公子,求求你帮帮我爹。”

    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爹帮孙家改账的时候,想过那些被占了田的人家吗?”

    那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你爹收了孙家多少好处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多少。就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送了几年?”

    “十……十几年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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