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章 裂痕  布衣寒儒:拙策撑住倾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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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9章 裂痕 (第3/3页)

    “他跟府城的人见面的时候,提了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沈砚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提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你是刺头,得拔掉。”

    刘泾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沈砚说,“提了名字,不代表马上动手。但得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沈砚说,“不能因为怕,就缩回去。”

    第五十天,沈砚一个人坐在门口。

    陈伯端着一碗粥走过来,放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砚哥儿,你最近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瘦。”

    “瘦了。”陈伯蹲下来,“你娘走的时候,你也瘦了。但那时候你什么都不说,就往肚子里咽。”

    沈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现在也是。”陈伯说,“什么都不说,就往肚子里咽。”

    沈砚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。

    “陈伯,你说,我做错了吗?”

    “错什么?”

    “扳倒孙家。”

    陈伯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扳倒孙家,青牛村的人都在谢你。你错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但孙家倒了,又来了新的麻烦。”沈砚说,“陈明远被贬了,李县丞要拔掉我,还有人想利用我。”

    陈伯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爹当年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做对的事,别管对不对得起人。’”

    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爹说的?”

    “你爹说的。”陈伯说,“他这辈子没做成什么事,但他说的这句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沈砚没说话。

    把碗里的粥喝完了。

    晚上,沈砚把绢布铺开。

    上面那行字,他看了无数遍——

    “不攀朱门高第,不恋紫绶金章,以布衣之拙策,挽乱世之将倾。此生不负兄弟,不负百姓。”

    太爷爷,您当年被人陷害罢官的时候,后不后悔?

    绢布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沈砚觉得,太爷爷如果活着,一定会说——

    不后悔。

    他把绢布折好,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窗外,月亮很亮。

    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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