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沙盘推演 (第2/3页)
陆怀瑾日久,知道自家大人从不做无准备之事,更不会摆出这么个大阵仗就为了告诉大家“这地方难打”。
果然,陆怀瑾等他们看得差不多了,才用手指,缓缓点在了“鬼见愁”洼地侧面,那处几乎垂直于地面的、代表悬崖的陡峭沙壁上。
“如果,”他的声音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我们不从谷口进,也不绕远路。”
他的指尖沿着那道垂直的沙壁向上,停在悬崖顶端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,然后猛地向下一划,直指洼地中央、代表匪巢核心的区域。
“直接从这里,”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几位将领惊愕的脸,“出现在他们背后呢?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大人!”张翼德第一个叫出声,脸都涨红了,“那、那是悬崖!直上直下的!猴子都爬不上去!怎么下去?飞吗?”
关云长也沉声道:“大人,此计虽奇,但实难施行。无路可通,纵有精兵,亦是枉然。”
郭嘉捻着胡须,看着那处悬崖,缓缓道:“除非……能肋生双翅。”
赵云盯着那处悬崖,又看了看陆怀瑾平静的脸,忽然想起什么,眼睛微微一亮,但没说话。
陆怀瑾笑了笑,那笑容在跳动的烛火下,显得有些莫测。
“翅膀没有,”他转头看向门外,“但或许,有人知道鸟是怎么飞的。”
“阿木伯,进来吧。”
门外阴影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挪了进来。
是阿木,那个给县衙送过几次野味、对周遭山林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的老猎人。
他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皮肤黝黑粗糙,手里还习惯性地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棍子,眼神有些怯生生的,不敢直视堂上诸位“官爷”。
“阿木伯,”陆怀瑾的语气缓和下来,指了指沙盘,“你来看看,这‘鬼见愁’旁边的这面悬崖,你熟不熟?”
阿木凑近沙盘,眯着昏花的老眼,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,又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那处垂直的沙壁上虚虚比划了几下,脸上露出回忆和犹豫的神色。
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,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山里人特有的口音,“这地方,小老儿……认得。我们山里人叫它‘阎王鼻子’,意思是只有阎王爷的鼻子,才能从那上头过去。”
张翼德“嗤”了一声,却被赵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阿木没注意,继续道:“那悬崖,寻常时候,确实是死路一条,光溜溜的,没处下脚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但是每年雨季,山洪下来,会从崖顶冲出一道瀑布,水量大的时候,轰隆隆响,隔几里地都听得见。那瀑布水冲了几百年,把崖壁上冲出了一道缝,很窄,藏在瀑布水帘子后头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宽度:“也就……也就刚好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,贴着石壁慢慢挪过去。那缝里常年湿滑,生满青苔,脚下就是万丈深渊,摔下去,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”
“本地有些胆大不要命的采药人,知道这条缝。从崖顶绑好绳子放下去,借着瀑布水汽掩护,能顺着石缝绕到‘鬼见愁’山谷后头的一片乱石坡。但那路,凶险得很,十个走,九个半得吓得腿软,小老儿年轻时候跟着长辈走过一回,到现在还做噩梦……”
大堂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阿木沙哑的叙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关云长、张翼德、郭嘉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绝地之中,竟真藏着这样一条隐秘的、几乎不为人知的险径?
陆怀瑾听完,脸上却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。
他上前一步,拍了拍阿木单薄的肩膀:“阿木伯,多谢。你这条消息,值千金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上,那眼神,像是已经穿透了沙土,看到了悬崖背后的风和水。
“现在,路有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拿起代表己方兵力的几面小小的三角红旗。
首先,将其中较大的一面,重重插在了“鬼见愁”谷口正前方。
“云长。”他看向关云长。
关云长立刻抱拳:“末将在!”
“三日后,你率民兵营主力五百人,携带所有旗鼓,从正面官道,大张旗鼓,开赴‘鬼见愁’谷口。”陆怀瑾手指在沙盘上一点,“要锣鼓喧天,旌旗招展,声势造得越大越好。到了谷口,安营扎寨,挖壕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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