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48章 煤铁飘香,全县男人都想进厂  娘子,我真不想考状元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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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48章 煤铁飘香,全县男人都想进厂 (第2/3页)

十个人,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,有人专管看火,有人专管抡第一锤开坯,有人专管最后的定型打磨。一道工序,一个月上手,三个月熟手。三年,我能让这里出上百个熟手,而不是你铺子里的三五个。”

    方铁锤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一时找不到词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固有的“从头到尾,一人成器”的观念被狠狠撞了一下,有点晕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这打出来的东西,能一样吗?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规矩我定,标准你卡。”陆怀瑾语气斩钉截铁,“每一道工序,做成什么样算合格,你方师傅说了算。不合格的,打回去重做,扣工钱。最后出来的铁器,合不合格,还是你方师傅和我一起看。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方铁锤那张写满挣扎的脸:“先试。三天。三天后,咱们用事实说话。”

    方铁锤憋着一股气,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扭头走了,心里打定主意要证明这外行县令的胡搞乱来行不通。

    三天后,事实给了方铁锤狠狠一巴掌。

    同样数量的铁料,在新搭建的、分为“选矿-冶炼-锻打-成型-粗磨”五个明确区域的工棚里,经过流水般的作业,产出的半成品铁坯数量,比他按照老法子带着徒弟们干,足足多了两倍半!

    而且因为每个工人只反复做一件事,动作越来越快,失误反而少了,铁坯的质量均匀性,甚至比老法子还好一点。

    方铁锤盯着那一溜整齐码放、等待下一步处理的铁坯,脸色变幻不定。

    他抓起一个,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小锤敲了敲,听那清越的回响。

    半晌,他闷声道:“……还真是。邪了门了。”

    自此,再无二话。

    方铁锤成了这流水线上最严格的“总检”,黑着脸在各道工序间巡视,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他瞪一眼过去,比骂人还管用。

    流水线立住了,但新的问题很快冒头:人不够。

    尤其是熟练工不够,新招来的汉子们学得快,但产量上不去,积极性就有点蔫。

    陆怀瑾的第二道命令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“滋啦”一声掉进了油锅里。

    他在工坊空地中央,当着所有正在忙碌和等待分配工作的匠人、壮劳力的面,宣布了新的薪酬制度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工坊里的工钱,不按天算,按件算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“你打十把合格的锄头坯子,就拿十把的钱。打二十把,就拿二十把的钱。没有上限。”

    人群先是死寂,随即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
    “啥?打得越多,钱越多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能行?以前不都是按天给工钱吗?”

    “一天干多少活有定数,这要是手脚麻利,岂不是能多拿老多?”

    一个胆大的汉子举手喊道:“大人!那要是有人为了多拿钱,毛毛糙糙,打出来的东西不能用咋办?”

    陆怀瑾看向方铁锤。

    方铁梗着脖子站出来,粗声道:“不能用的,不算数!砸了回炉重造!想蒙混过关,从老子眼皮子底下溜过去?没门!”他挥舞了一下蒲扇大的手掌,威慑力十足。

    陆怀瑾点头:“方师傅负责质检。只有他盖了印的成品,才能计入工钱。质量是底线,数量才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人群再次骚动起来,这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计算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些家里人口多、劳力少的汉子,眼睛都亮了。

    种地是靠天吃饭,累死累活一季,收成多少没个准数。

    可在这工坊里,力气是自己的,干多少拿多少,看得见摸得着!

    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出了山坳,飞回了县城,飞向了四里八乡。

    “县衙工坊招人!按件算钱!干得多拿得多!不限量!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比种地强不?”

    “咋不强!我二舅家小子去了,头天就拿了快抵半个月地里出息的工钱!”

    “管饭不?”

    “管!顿顿有干的,见着肉星!”

    一时间,县衙临时设在工坊外的报名点,人满为患。

    从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到城里游手好闲、被人戳脊梁骨的混混闲汉,都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报名处的木桌子差点被挤塌。

    张翼德带着人维持秩序,嗓子都喊哑了:“排好队!都有份!优先招咱们本县的!有手艺的优先!身强体壮能下力气的优先!”

    有个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挤到前面,嬉皮笑脸:“张头儿,俺也有一把子力气,收不收?”

    张翼德瞪他一眼,指了指工坊方向正“叮当”作响的棚子:“收!进去给老子老实干活!要是偷奸耍滑,克扣工钱都是轻的,仔细你的皮!那里的规矩,是方铁锤方老爷子定的,他可不管你是哪路神仙!”

    那二流子缩了缩脖子,看着不远处正黑着脸训斥一个动作不规范工人的方铁锤,那钵盂大的拳头,顿时老实了不少,乖乖去队尾排队。

    云浅浅来巡视工坊,是在一个傍晚。

    夕阳把山坳染成一片暖金色,工坊的棚子冒着淡淡的青烟,敲打声、号子声、机器的转动声混在一起,竟有种奇异的、蓬勃的韵律。

    她没坐马车,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,步行进的山坳。

    她先看了流水线。

    从矿石入炉,到铁水奔流,到铁锤铿锵,再到半成品整齐码放,整个过程像一条拥有无数节点的河流,虽然每个节点看起来都简单重复,但汇合在一起,却产生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秩序和效率。

    她注意到工人们眼神专注,动作熟练,彼此间配合默契,甚至不需要太多言语。

    接着,她看了仓库。

    第一批用新法子炼出的精铁,整整齐齐码放在木架上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冷光,质地均匀,几乎没有气孔和杂质。

    旁边是已经打制好的一批新式农具——轻便的曲辕犁头、厚重的开荒镐、锋利的镰刀……数量之多,让她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“成本算过了么?”她问身边的陆怀瑾,指尖拂过一把冰凉光滑的犁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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