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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伤 (第1/3页)
面对静姑姑的呵斥,姜颂年半分未退。
她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迎上静姑姑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承徽乃正五品命妇,身边侍奉之人皆有定数,内廷早已造册,记录在案。如今静姑姑未经承徽允许,便私下处置承徽院中下人,又是何道理?莫非只仗着一句皇后娘娘懿旨,便能肆意妄为不成?若真有此旨意,又为何不先禀明太子和承徽,再做处置?”
院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几名随静姑姑一同来的内侍和仆妇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出声。晚蝉跪在地上,手腕被粗绳勒出一道道血痕,听见姜颂年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嘴唇颤了颤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二人心知肚明。
此事本就是因江绮云涉及巫蛊之术而起——皇后不愿将事情闹大,打算暗中处置了这些沾边的人,自然不可能将口谕传得满院皆知。若真有明旨,何须静姑姑亲自带人悄悄来拿?又何必选在太子不在府中的时候?
而姜颂年也正是仗着这点,这才敢堂而皇之地来要人。
她太清楚宫中的规矩了——没有明旨,没有太子点头,静姑姑今日这番行事,说好听是“代皇后管教”,说难听,便是越权擅断。若她今日松了口,让静姑姑将人带走,那往后栖云阁便再无宁日。
面对姜颂年的问责,静姑姑面色沉了下来。她不好当众将巫蛊之事宣扬开来——那等丑闻一旦传出去,皇后面上也无光。她死死盯着姜颂年,半晌,忽然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姜司言这是执意要与老奴作对不成?”静姑姑声音压低了,却更显阴沉,“你可知今日若将人带走,意味着什么?待皇后娘娘问责起来,姜司言可担得起,元承徽又担得起么?”
如姜颂年这般在宫中见惯了各种手段的人,又怎会听不出静姑姑话里话外的提醒和警告?
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会让静姑姑将晚蝉带走。
一旦她今日退了这一步,让静姑姑将晚蝉带走,便意味着元翘低了头。连身边亲近的丫鬟都能被随意处置,往后栖云阁便再也立不起来,只能任人拿捏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“姑姑在宫中当差多年,想必比我更懂规矩。正因如此,这人,奴婢才更要带回去。”
姜颂年迎着静姑姑冷沉的眸光,一字一顿道:“皇后娘娘乃是殿下的母亲,如今太子府未有主母,皇后娘娘代为管教,本是常理之中。可若是这般不声不响便处置承徽的身边人,传出去不免让人多想,觉得是皇后娘娘容不得承徽。”
这话像一把软刀子,不重,却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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