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竹院灯前见无垢 (第2/3页)
只问你三件事。”
“萧丞请说。”
“你这篇《漕运疏》,是自己写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觉得漕运的积弊,靠那帮坐在衙门里喝茶的老吏,能改得了吗?”
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萧瑾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摞文稿上,语气平静,却一字千钧。
“你的才华不在门第,在心志,在谋略,在理事之能。乱世将至,漕运是国之命脉。我要的不是一个会写漂亮荐书的人。我要的是一个能在烂泥里陪我一起疏浚河道的人。”
长孙无忌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眶微红,向萧瑾深深一揖。
“萧丞知遇之恩,无忌……没齿难忘。”
萧瑾伸手扶住他的手臂:“都是出来混的,彼此拉一把罢了。”
长孙无忌没太听懂“出来混”三个字,但拉一把的意思,他听得明明白白。
他挺直脊背,将怀里的包袱重新系紧,动作比之前利落了许多,仿佛那摞文稿忽然间多了一层分量。
夕阳终于沉到了坊墙以下,长街两侧的灯笼渐次亮起,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开来。
“天色不早了,长孙兄若是不嫌弃,带我去你舅父府上坐坐?”
长孙无忌一怔,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:“萧丞请随我来。”
高士廉的宅子在积善坊深处,门脸不大,朱漆剥落,门前连个石墩都没有。
萧瑾跟着长孙无忌走进巷子时,差点走过了——它夹在两座高门大户之间,像一个被挤扁了的火柴盒。
但推开门的瞬间,萧瑾愣了一下。
院子很小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青砖地面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,墙角种着两丛竹子,竹竿挺直,叶子翠绿。
正堂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灯火。
“无忌回来了?”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堂内传来。
门被推开,一个中年妇人迎了出来。
她穿着素色布裙,发髻只用一根银簪绾着,面容清瘦,但眉眼间自有一股端庄之气。
她看见长孙无忌身后的萧瑾,先是一怔,随即认出了那身浅青色官服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。
“阿娘,”长孙无忌上前一步,“这位是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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