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清流们的梦中情帝 (第2/3页)
声无息地落在那张他坐了二十多年的蒲团上,窗外,夜风掠过殿顶的琉璃瓦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远处的京城已经沉入梦乡,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闪烁,像是这片沉睡的土地上残存的几双眼睛。
他靠在身后堆叠的软垫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帷幔外那张空荡荡的御座上,想着今晚的操作,以及,未来一段时间,大明朝堂的主角,朱载圳。
这是前身的第四个儿子。
二十五岁,只比裕王小一个月。
一个月,二十五天,对朱载圳来说,这是他这辈子都翻不过去的一座山。
无嫡立长,这不仅仅是大明朝的祖制,同样也是儒家社会伦常的一部分,朝中那些文官们嘴上不说,但心里的倾向性却是极为明显的。
嘉靖三十九年,也就是去年,夺嫡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。
裕王和景王都二十四岁了,都成年了,都该就藩了,朝臣们不能再等了,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,需要一个确定的未来,所以郭希颜蹦出来了,被斩了。
但也正是因为郭希颜的那一道奏章,让前身意识到了,不能等了,再等,就要出事了。
而在当时,裕王还有一个加分项,那就是裕王府的李氏有孕了。
这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于是,一道景王就藩的旨意落下,宣判了最终的结果。
随着这一道圣旨落下,朝中安定了许多。
所有人都知道,前身虽然没有明旨立太子,但是这场夺嫡之争已经结束了,一旦景王离京就藩,留在京城的裕王朱载坖,便已经变成了大明朝事实上的储君。
“裕王朱载坖……”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,嘉靖笑了起来,“勤劳的小蜜蜂啊,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!”
这个儿子,懦弱,平庸,没有主见,他见了父皇像老鼠见了猫,见到那些老师就像是找到了爹娘……
文官们能不喜欢他吗?
他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十五岁以藩王入继大统,三年斗倒三朝元老杨廷和;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修道三十年还能把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;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躲在西苑二十年,批红的朱笔比谁都快,杀人的圣旨比谁都狠。
他是从一张白纸开始,被文官们画出来的合格品!
在文官的教导下长大,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仁政爱民,见的是清流名臣。
他的三观是文官们塑造的,他的认知是文官们灌输的,他的每一个决策都离不开先生们的指点。
这样的人,继位之后会怎么做?
垂拱而治。
把朝政交给内阁,把用人交给文官,自己做一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,不折腾,不添乱,不和任何人过不去。
这是文官们梦寐以求的君主!
这不是文官们瞎猜的,这是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。
仁宗,在位一年,开了票拟制度的先河,把决策权让渡给内阁。
宣宗,仁宗之子,在位十年,进一步强化内阁权力,票拟批红成为定制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