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夜双生子(终) (第2/3页)
过每一处角落,一边紧盯正面人群动向,一边严防暗处有人突然偷袭,冷静搜寻可以全员突围的缺口。
五人始终克制执法,不曾主动伤人,一边耐心警示震慑,一边稳步突围,硬生生在层层围堵中撕开一条出路。
耗时许久,终于冲破了村口的合围,彻底离开了这片压抑诡异的雾隐村。
身后村落的怒骂声渐渐被山林风声吞没,前路豁然开朗,远处城市的方向隐约可见。
众人皆是身心紧绷,心底沉郁难平。
一路疾驰。
数个小时后,车辆稳稳驶入AY市公安局大门。
审讯室、辨认室同步准备就绪,所有案卷流程即刻启动。
警方第一时间传唤了范季的亲生父母,前来警局辨认被带回的男子身份。
年迈的老两口匆匆赶来,神色十分憔悴,眼底积满了泪水。
可当铁门打开,看到被带出来的男人的那一刻,两位老人瞬间僵在原地,浑身剧烈颤抖。
眼前这人轮廓依稀还能对上记忆里的模样,可整个人早已判若两人。
他站不稳,也不会与人对视,更发不出完整清晰的话音,一双眼空洞无神,只会垂着头,本能地蜷缩起身子,浑身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惧。
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,常年遭受摧残造就的单薄身形,刻进骨子里的胆怯卑微,直直戳得人心口发堵。
范母双腿骤然一软,直直跌坐在地上,眼泪毫无预兆地崩落,压抑的呜咽碎得不成调子。范父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,通红的眼底再也撑不住多年隐忍,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。
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小儿子,范季。
绝不会错。
从前那个鲜活跳脱、爱闹贪玩的少年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此刻摆在二人眼前的,只剩一具失去自我、被长期摧残得麻木的躯壳,他恐怕这辈子,都难以再开口唤一声父母。
身份核验、亲缘比对全部落定,确认无误。
认亲结果敲定,身份彻底核实。
另一边的审讯室内,善安端坐于审讯椅上。
此刻的他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坦然。
面对警方的种种证据,所有的审讯提问。他全程配合,没有一丝抵赖。
真相慢慢揭开,远比众人预想的更加阴冷、更加荒诞、更加细思极恐。
杀害了真正的范霁,精心布置了这场看似完美的互换人生。
带走善安去确认现场的时候,他先是从锦绣楼慢慢说出是如何进入并且杀害被害人的过程,又是通过抺除现场痕迹等手段来伪装。
通过被故意整成相似的面孔进入到这个家,杀害了真正的哥哥范霁,把尸体伪造成弟弟的模样。陪伴在范父范母身边夺取信任。而老两口的不在场证明又刚好为他开脱。
环环相扣,引出蝴蝶效应。
诱骗弟弟范季来到雾隐村,雾隐村村民固执接受不了有罪之人,于是默许认同,让他待在这里洗清“罪孽”。
而范季如今这般模样,皆是善安所造成。
“我只是想有个身份活下去”他交待完所有后,只是非常平静地讲了这一句。
犯罪者的童年以及他的成长过往中间会有失衡,往往就是这些失衡才会导致罪恶的滋生。
这让余容想起来俄罗斯著名哲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里写过的一句话。
“卑鄙的灵魂摆脱压迫后便要压迫别人。”
在法庭宣读善安犯下的种种罪孽,即将被判处死刑时,底下的男人开始弓着腰低着头大哭了起来。
善安,寓意少年平安善良是最简单的祝福,或许在此刻年少的自己,在起点孤独的看着未来的自己走上了无数个分叉口。
遇到不公平,遇到所有自己维护不了的权益以及遭遇非法暴力时,请及时拔打求助热线。
纵使个人力量微薄,法理与人道,永远是普通人最坚硬、最可靠的铠甲。
警局的灯光清冷明亮,案卷整齐归档,办公室里终于褪去连日来的紧绷忙碌,归于平静。
余容坐在靠窗的工位前,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早已换下了现场沾满泥水的勘查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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