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人的眼泪是流不干的 (第2/3页)
懂得怎么回应了。
虽然宁烁多次发誓不再把刘素当做亲妈,可见到对方意识混沌,一个劲儿捂着脑袋说头痛时,肩膀还是抖动得厉害。
一个只有18岁的高中生,心理承受真的没有多少。
宁臻心中慌得不行,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跟着上了救护车之前,她同宁烁交代:“你回家去,如果妈没事我们半夜就回来,如果妈情况不好,明天店门就先不开了。”
宁烁充耳不闻,哪怕是哭着,长腿还是跨上救护车:“不行姐,你工作已经够累了,今晚我去医院照顾妈,明天刚好周末。”
宁烁这些年一直活在姐姐的潜移默化中。
宁臻性子执拗,他也如此。
她终是不再说什么。
到了医院,姐弟俩在医生指引下推着刘素去放射科做CT。
宁臻工作一天双手酸痛得抬都抬不动。
幸好宁烁年轻有力包揽一切。
CT结果还没出来,但医生电脑上已经能看实时图像,宁臻刻意避开弟弟去找大夫问情况:
“病人是情绪激动引起的脑出血,幸好送医及时,当下情况属于少量轻度,但需要用药监测后续有无继续出血的情况,建议住院治疗。”
宁臻的心再次沉入谷底。
“去前面窗口缴费,我给脑外科打电话安排床位,病情稳定后再做个MRI,评估一下脑神经受损情况和排查出血原因,如果再发展可能还要做手术,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医生催促说。
去窗口缴费的时候,宁臻脚下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。
“你好,请问住院押金要交多少?”
“职工4000,居民5000。”
夜班收费窗口的值班人员正在手机上追剧,回答时眼睛都懒得抬。
宁臻看了眼商家钱包,余额只有4816.
她心口一凉,放下面子软言相求:“对不起,能否通融一下,只交4800,剩余200明天我再补上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收费员嗓音平静到近乎无情,“这是医院规定,少200我凭什么替你垫?什么年代了,谁还拿不出来200块钱啊。”
偏偏真的有,宁臻就是。
“谢谢,那我再想办法。”
宁臻强撑着人前的体面,佝偻着肩,实则已经满心疮痍。
她站在急诊科大厅廊下,上学时参加各种表演大赛时披荆斩棘的能耐,最终被这碎银几两磨得只剩窘迫与无力。
“姐,我这有200块钱。”
宁烁从书包最里层的钱包里掏出来两张红色纸币,“上次元旦夜我去街上捡纸壳,卖了钱存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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