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3/3页)
过一个念头:他扔粥的时候,是不是都懒得从床上爬起来?
细思极恐将她淹没,急忙捂住嘴,把呜咽声咽了回去,像在逃避一场瘟疫,踉跄着往后退,转身,逃命似的离开那个房间。
“砰——”
房门被重重摔上,在走道里砸出绝望的回音。
卧室里,陆栖年下意识地睁开眼睛。他听到了那声关门声。几乎是出于本能,他掀开被子,想要追出去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沉重万分。
几个小时前的荒唐让他失了力,此刻,他脑袋昏昏沉沉,他踉跄着扑向门口,膝盖磕在地板上,连站直都成了奢望。
他像是溺水了,手脚并用爬到门边,颤抖地拧开门锁,步履蹒跚地追到夏挽留门前。
“挽留……挽留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他紧抓着门框,气息凌乱,带着哀求的哭腔,他用力叩击房门,一声接一声,拼命把不堪又单薄的辩解,狠狠挤进门隙。语无伦次地辩解:
“别这么看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喝多了。”他强忍着眼眶酸涩,把委屈憋在喉咙,一丝一毫不肯吐露。
然而,门内是一片阒然。
没有砸碎东西的声音,没有质问,甚至连抽泣都没有。
陆栖年委顿于门外,额头抵着门框,滑坐在地。
他突然惊觉,相比夏挽留的愤怒,她的噤声更为可怕。
那扇门后,是那个会因他晚归而生气、因担心他生病的夏挽留,已然在那片死寂中,连同那碗被弃于垃圾桶的粥,被他亲手戕杀了。
一门之隔。
夏挽留死死贴着房门,身体瘫坐在门外陆栖年后背。
一门之内,一门之外。只隔了一层木头,她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陆栖年的体温,正透过那扇门,一点点渗进她的脊背。
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努力不然哭腔蔓延开来,指甲陷进肉里恰出血痕。她不敢哭出声,怕门外的男人听见,更怕自己一旦哭出声,就会忍不住打开这扇门。
可是,当顾言泽说出“我想追你”时,她脑子里闪过的,全是陆栖年那张脸。
她不敢接受顾言泽,也无法面对陆栖年,卡在这里,进退维谷,甚至别人的表白都要借着陆栖年的影子去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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