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5章 三样皆空,青云请不回他 (第2/3页)
可他要的不是这些。
“旧簪呢?”
陆玄成眼神一沉。
“秦守拙牌位呢?”
山门上方的风停了一下。
“剑碑旧名呢?”
三句话。
木盘上的三样东西,被风吹得晃了一下。
陆玄成没有立刻回答。
内门弟子捧着木盘,手腕开始发抖。
秦长青道:“你请我回青云,拿的是客卿令。”
“可我等到日落,要的是旧簪、牌位、旧名。”
他看向天边。
“陆掌门,你拿错了。”
陆玄成喉间发涩。
“旧簪还在查。”
“沈清河代收。”
“沈长老说,当年只是暂存。”
“暂存到药王谷封痕火烧过旧物匣?”
陆玄成沉默。
秦长青又问:“断魂崖的人呢?”
一名执事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陆玄成闭了闭眼。
“说。”
执事声音发紧。
“没找到秦守拙牌位。”
“但找到了……一根旧木桩。上面有青云刑堂的铁链痕,还有半枚断掉的外门身份牌。”
他说完,身后两名弟子抬上一只长木匣。
木匣没有盖严。
一截发黑的木桩露在外面。
木桩上缠过铁链的地方,被磨出一道深槽。
槽里还嵌着铁锈。
铁锈下面,是一层洗不干净的暗色。
那半枚身份牌被红布包着,放在木桩旁。
牌角断裂处很新。
像是被人从什么地方硬掰下来,又匆忙裹进布里。
外门两个字还在。
秦守两个字也在。
后面那个字没了。
洛清寒盯着那半枚牌。
她没有见过秦守拙。
可她知道,身份牌碎成这样,人就很难再被当成人。
青云宗可以说他逃刑,可以说他畏罪,可以说他不配入祠。
可铁链痕不会替刑堂说谎。
木桩也不会。
洛清寒猛地抬眼。
半枚身份牌。
秦守拙当年被罚下断魂崖时,带着外门身份牌。
青云宗说他畏罪逃刑。
说他不配入祠。
可若有刑堂铁链痕,那就不是自己跳下去。
是被锁过。
陆玄成按在案边的手停住。
“为何不报?”
执事直接跪下。
“沈长老说,先送去刑堂核验。”
沈清河。
又是沈清河。
秦长青问:“半枚身份牌在哪?”
“被刑堂收走了。”
“谁收的?”
“范守业。”
那日掉出账册副页的那个执事。
洛清寒把这个名字也记下。
第三拨人从剑碑方向赶来。
没有带回旧名。
只有一把断了尖的刻刀。
阵师跪下。
“剑碑旧痕处有反刻剑意,不能强刮。”
沈清河冷声道:“一块外门剑碑,裂了便换。”
阵师后颈渗出一层汗。
“换不了。剑碑底部连着旧阵根。若强刮,会裂到外门名册根阵。”
外门名册。
那上面刚写下洛清寒。
试剑牌易主的朱砂印还没干透。
秦长青抬眼。
“放下。”
守库执事捧来的旧簪空匣,放到试剑台边。
刑堂送来的身份牌拓片,放到右侧。
断尖刻刀,放在中间。
左边,旧簪空匣。
中间,断尖刻刀。
右边,身份拓片。
三件东西。
都不是秦长青要的。
却证明三样东西都曾存在。
旧簪曾在。
身份牌曾在。
旧名也在。
秦长青走到试剑台边。
他低头看着那三样东西。
洛清寒站在旁边,断剑垂在身侧。
她右手还疼。
但这一次,她没有把疼藏起来。
因为她忽然明白,师尊这些年面对的东西,比疼更钝。
疼至少是真的。
这些人拿出来的,却总是空的。
旧簪空匣最先被风吹开。
匣盖撞在木沿上,发出一声干响。
里面铺着褪色红绸。
红绸中央有一道细细的压痕。
那压痕不长,尾端微弯,像一枚旧簪在那里躺过很多年。
可现在只剩压痕。
匣角还有半片烧黑的封条。
封条上原本该有库房印。
火烧过以后,只剩一个残缺的“青”字。
苏明月站在石阶后,看见那道压痕时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雨夜。
秦长青在外门廊下修阵。
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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