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帝国的拳头 (第2/3页)
像钉子。“和谈不等于软弱。如果我们连法国舰队都不敢动,德国人会怎么想?他们会想——英国人真的不行了。纸老虎。那时候,和谈条件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那戴高乐那边呢?”艾登问。“自由法国的人正在伦敦集结。我们打了他们的舰队,他们还会跟我们合作吗?”
“戴高乐会愤怒。”哈利法克斯说。“但他没有选择。没有英国,他什么都不是。他会骂,会抗议,但不会走。”
格林伍德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他在计算——不是计算伤亡,是计算政治后果。
艾德礼看着哈利法克斯,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同意。”
张伯伦咳嗽了一声。那声音是从肺的深处翻涌上来的,带着一种潮湿的、沙哑的声响。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看了看帕子,然后收起来。
“我同意。”
会议结束。没有人反对。
1940年7月3日,傍晚,直布罗陀。
H舰队的官兵们已经等了一整天。旗舰“胡德”号的舰桥上,萨默维尔海军中将看着远处的海面,天色正在暗下去。直布罗陀的岩石在暮色中变成一块巨大的黑影,海鸥在桅杆间盘旋,叫声凄厉。
他不是一个好战的人。他是海军中将,不是屠夫。他在皇家海军服役了三十多年,见过达达尼尔海峡的惨败,见过日德兰的硝烟,也见过无数水兵在冰冷的海水里挣扎。他知道,战争会让人变成野兽。
但他也知道,这道命令必须执行。
命令来了。
“执行‘弩炮行动’。目标——米尔斯克比尔。”
萨默维尔放下电报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转过身,下达了出港的命令。H舰队的主力——包括“胡德”号在内——缓缓驶出直布罗陀港。夜色中,舰队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像一群沉默的巨兽。海面很平静,月光照在浪尖上,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点。
舰桥上,年轻的军官们低声交谈。
“法国人会还击吗?”一个少尉问。他今年刚从达特茅斯毕业,这是他的第一次实战。
“不知道。”旁边的人回答。他是一名中尉,已经在大西洋上打过两场仗。
“他们不会打吧?我们是盟友。”少尉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老资格的士官插嘴了。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,下巴上有道疤,是在北海被弹片划的。“盟友?法国人已经投降了。他们现在听德国人的。”
少尉的声音更低了一些。“那我们打他们,他们会不会恨我们?”
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萨默维尔听着这些对话,没有阻止。他也担心。但他没有说。他的目光盯着前方的海面,心里在默数——还有六个小时。
同日,米尔斯克比尔港外。
英国舰队在夜幕中逼近。米尔斯克比尔是奥兰城外的一个深水港,法国舰队的主力就停在那里。港口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舰只的轮廓清晰可见。水兵们在岸上休假,军官们在俱乐部里喝咖啡。没有人想到英国人会来。
萨默维尔发出最后通牒。四个选项:加入英国,继续对德作战;把舰队交给美国托管,由美国转运到加拿大;自行凿沉;或者在六小时内开往西印度群岛,由法国人自己保管,但要在英国监督下解除武装。
法国海军司令让苏尔上将拒绝了。他派出的联络官带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话:“法国舰队不会投降。”
萨默维尔等了六小时。他没有提前开火,也没有推迟。六小时整,他下达了命令。
1940年7月3日,深夜,米尔斯克比尔港外。
“胡德”号的十五英寸主炮率先开火。
炮声在夜空中炸裂,像一声闷雷,又像什么东西碎了。火光映红了半片海面,炮口的闪光把“胡德”号舰桥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了白色。炮弹落在法国战列舰“敦刻尔克”号附近,激起巨大的水柱,水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从海面上升起来。
紧接着,“决心”号和“勇士”号也开火了。炮声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炮弹如雨点般落下,在港区内炸开,一朵朵橙色的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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