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专用清账人 (第2/3页)
名册摊满了整张长案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,指尖沿着纸面缓缓移动。
她划掉重复的名字,标出反复出现的节点,又在几处交叉处停下,做了极轻的记号。
旁边站着的人渐渐察觉出不对来。这不是在找人。这是在拆链条。到午时,她才合上名册,抬头开口。
“从今日起,旧账只走三道手。”
“经手、复核、封存。”
“多一人,不准;少一人,不行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在书务司里落得极清,没有商量的余地,有人下意识想反驳:“这不合惯例,旧账向来要多层把关,以防疏漏。”
沈昭宁抬眼,看向他,那一眼很冷,没有情绪,也没有锋芒,只像是在确认一件事实。
“旧账本就不是惯例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接不上话,因为她说的是实话,旧账,本来就是被所有惯例排斥在外的东西。
第二日,第一本账出了问题,不是数目错,不是章程漏,账面干净,手续齐全,印鉴无误,条目之间衔接得极为漂亮,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可沈昭宁在翻到某一页时,停住了,她盯着时间线看了很久。
那一页上,某笔军需转拨,在账面上无缝衔接,却在前后两次呈报之间,多出了一段无法对照的空白,没有记录,没有转签,也没有任何补注。
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一段过程,以往这种账,往往会被“顺手”盖过去,只要数目对得上,谁也不会去深究那段空白意味着什么。
可沈昭宁合上账册,直接吩咐:“封存。”原封不动,她亲自写了红签,贴在封皮上,只写了四个字,
“暂不结清。”
红签一出,书务司里立刻起了风,有人私下递话,说这是旧例留下的疏漏;
有人含蓄暗示,提起某位上峰与这笔账的“渊源”;还有人托人传话,说若能“通融”,日后必有回报。
沈昭宁一概不见,不是避人,而是明确回话:“旧账期间,不私会,不受条。”
这句话被一层层传出去的时候,许多人终于意识到,她不是在清账,她是在改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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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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