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第一把重量级的刀 (第2/3页)
了三处看似无关的账目中。
一处是粮草折算,一处是冬衣损耗,另一处则挂在运输损耗的名目下。每一笔都不大,单独拿出来,甚至可以被解释为常规误差。但若把时间线拉直,就会发现,这三笔合在一起,刚好对应那次临时调拨的全部缺口。
这种手法,不是新手能做出来的,需要对账目结构极熟,对审核流程极清楚,更重要的是,对“哪一层不会被细查”有准确判断。
这是典型的,上面有人兜底,沈昭宁的笔在账页边缘停了一下,不是犹豫,而是在标记。
她用的是极细的墨线,只在页角留下一个不显眼的符号,像是随手记下,却只有她自己明白,那是“需回溯”的标记。
她继续往下翻,越往后,经手人的层级越高,签字越简略,批示越公式。账目本身越来越“干净”,干净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信息。
这也是为什么,这本账能安稳躺上七八年,因为它从来不是靠“隐藏”活下来的,它是被“放行”的,若继续往下清,牵出来的,绝不会只有一个名字。
这一点,书务司里,已经有人隐约察觉到了,最先不安的,是几个老吏员,他们不敢明说,只在换墨、取纸时,用极低的声音交换眼神。
“这账……她真敢清?”
“清了就是翻旧案,不清又砸自己名声。”
“顾行舟如今还在仕途上,她这是,”
话说到一半,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沈昭宁已经合上了账册,那一声合页声不重,却在安静的书务司里显得格外清晰,她站起身来,把账册抱在臂弯,没有立刻封账。
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贴红签,她做的第一件事,是取了一张空白大纸,重新誊录一份,账目关系图,不是抄账,而是拆账。
她把每一次调拨的时间点写在纸上,用墨线向外延伸,标注对应的回补名目。再从每一个回补名目,向旁边引出经手人的名字。
线条一根一根叠加,交叉、重叠、回绕,越画,越密,那张纸摊开时,像一张精密而冷静的网,任何一个点被拉出来,都会带起一串名字,而其中有几个节点,明显比其他地方更粗、更密。
那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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