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微不可察 (第2/3页)
说话的人语调温和,却刻意强调了“封存”二字。
紧接着,又有人补了一句:
“且旧案牵涉之人,多已调离原职,甚至去职多年。若此时复核,恐生不必要之扰,于朝局无益。”
这些话,说得都很慢,不急,却明显带着防备,像是在围着某个尚未成形的中心,提前筑起一道道缓冲的墙,殿中的空气,在这一刻,被悄然拉紧,主持议事的人并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只是将目光,在几位重臣之间,缓缓扫了一圈,那目光不带情绪,却带着一种衡量,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偏后位置、几乎未曾开口的萧承,缓缓站了出来,他的动作不快。
甚至可以说,是刻意慢了一拍衣摆从案前垂落,步子踏实,毫不抢势,可偏偏就是这一拍,让殿中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身上。
萧承并不常在这样的议事中表态,他的位置,本就介于“在场”与“不入局”之间,不属六部,不掌实务,更多时候,是作为一道缓冲,被放在权力的边缘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,一旦他站出来,就意味着一件事,皇帝,已经听过他的判断。
“臣以为,”萧承开口,声音不高,却极稳,“旧案复核,并非是要推翻旧论。”
这一句话,先把锋芒按了下去,像是给已经绷紧的弦,轻轻按了一下指腹,殿中几位神色紧绷的人,明显松了一瞬。
可萧承并未停下,他抬眼,目光平直,语气依旧不疾不徐。
“而是确认,旧论成立的前提,是否仍然存在。”
这句话落下,空气重新凝固,确认前提,这四个字,说得太准了,它不指向任何具体的错,也不直接触碰责任。
却在根本上,重新校验了一切既成结论的合法性。
有人立刻反应过来,语气微沉:“若如此,岂不是所有旧案,都可能被重新解释?”
这不是反驳,而是提醒,提醒这条路,一旦走下去,会通向何处,萧承抬眼,看向说话之人,目光不锋利,却极直。
“正因如此,”他说,“才需要明确边界。”
“不是所有旧案,都需要复核。”
他说到这里,略微停了一下,这一停,让殿中几乎所有人,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“但凡涉及跨年拨付、提前执行,或以旧例遮掩新规者,”
“其程序本身,就值得再看一遍。”
没有点名,却几乎,把范围画在了地上,这不是扩大,而是精准切割,是将一把刀,稳稳地落在了最容易出问题、也最难自证清白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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