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不接招 (第2/3页)
切都发生在既有的“了解”“顺带”“旧识询问”之中,这是最传统,也最有效的方式,从来处开始,她的出身,被一页页翻过。
沈家,清流门第,祖上有名声,却无实权,几代下来,谨慎有余,锋芒不足,不显赫,但也无可指摘,不攀附,但也未曾被排挤。
这意味着,她不是被推出来的人,也不是被压住的人,她的履历,被拆解成数段,分别放在不同人的案头。
入仕时间,任职节点,几次调动的前因后果。
有人专门盯着她是否“走得太快”,有人反复核对,她是否“恰好”出现在某个关键位置。
可每一段,干净得近乎冷淡,没有异常提拔,没有破格任用,没有任何“被看重”的痕迹。
她不是被选中的,她是被轮到的,甚至连那些最容易被放大的私下往来,宴请、书信、引荐,都查不到半点影子。
她的关系网,薄得像一张只为应付公事而存在的纸,她仿佛是被一条极为精准的线推着走,不早一步,不晚一步,不越界,也不退缩。
这让人开始不安,因为在这个位置上,没有痕迹,本身就是痕迹,于是,查证的方向,悄然发生了偏移,既然履历无可指摘,那就查动机,她为什么会碰西南旧档?有人试图从立场入手。
她是否与某位官员有旧?是否在某一桩旧案中,曾间接受益?是否存在某种需要被“回收”的历史关系?
结果却令人烦躁,没有,她接手西南旧档的那一日,有完整的案房记录。
案卷分派,清清楚楚,轮值所在,白纸黑字,甚至连“她是否主动选择”的可能性,都被流程彻底封死。
那一日,她若不接,就必须说明理由,而她,没有理由,查到这里,已经有人开始迟疑。
因为这已经不再像是在查一个“有问题的人”,更像是在反复确认,这个人,真的没有问题吗?
可谢衡没有叫停,他只听完回报,说了一句话。“再往下。”
这三个字,并不重,却意味着,可以开始用那些不写在纸面上的手段了,于是,方式变得更细。
有人在后宅的闲谈中,若有若无地提起这个名字,不带评价,只是顺口一提。
有人在她的旧日同僚中,旁敲侧击地问一句:
“那位沈司书,性子如何?”
得到的回答,却出奇一致。
“安静。”
“规矩。”
“很少说话。”
“但该她签的,从不含糊。”
没有谁能补上一句,
“她曾越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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