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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三百一十二章《醉月》 (第2/3页)

刻感受到人情淡泊,与人性的冰冷,当他开口借钱时,很多狐朋狗友或是亲人都会远离他,冷落他,甚至曲解他,他算是活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很努力赚钱,就是为了要让宛宛,他最爱的女人,活的快乐随性自由清新,脱俗自在,这是他余生的目标。

    他静静望着她,今日的她一袭印花刺绣长裙,脖子里不佩戴任何珠宝,却依然美丽大方。 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韵味,在同龄人中确实少见。轻盈优雅的裙装,尤其钟情带有东方元素的设计。

    “现在你已经深谙资本市场规则,在科技创投领域屡建奇功…你也该稍微休息一下…”宛宛说着。

    孤鹤回雪正在开创自己的事业。 他与宛宛各自精彩。

    她盘着腿坐着他身边,尽显豪爽潇洒的性格,浑身散发着松弛感。她看上去十分年轻,不仅身材丰腴,还神清气爽。孤鹤回雪最赏识她这点,既聪慧干练、气质飒爽,又善于交际,且英气十足。如今孤鹤回雪鲜少露面,一旦现身,她都在旁陪同,足见他对她的信任。

    宛宛越来越优秀,两人一路走来,她眼光敏锐,促使他投资互联网等科技行业,让他也赚得丰厚收益,不落后于时代,即使孤鹤回雪没带着她,他也一心一意。

    也许,爱一个人最大的诚意就是,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忠诚于她,而不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,好男人是补药,不好的男人肯定是毒药。

    “你还记得《南乡子•重九涵辉楼呈徐君猷》吗…”

    “在苏轼看来,世间万事,皆是梦境,转眼成空;荣辱得失、富贵贫贱,都是过眼云烟;世事的纷纷扰扰,不必耿耿于怀…”孤鹤回雪笑着说。

    ”如果命运不允许自己有为,就饮点小酒写诗作乐,终老余生;如有机会一展抱负,就努力为之,哈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宛宛释怀说。

    “白居易的“满园花菊郁金黄,中有孤丛色似霜。还似今朝歌酒席,白头翁入少年场。”孤鹤回雪笑着笑着。

    “重阳佳节,佩茱萸,食蓬饵,饮菊花酒,觥筹交错间,昨日是青葱少年,我现在已是白发老翁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这里很热闹 ,我们一起过节,这里有登高怀远,赏菊饮酒,孝亲敬老,祭祖思源…”

    “你看,月牙,重阳的月,别是一番滋味…”宛宛望着天边的月牙

    孤鹤回雪最喜欢宛宛肚子里有东西,有文化,有智慧…她又是一个上马能杀敌,下马能念经的女人。

    此刻,宛宛突然想到白日里看到的诗:

    昨夜的梦乡

    在遥远的大海边

    威武的将军祠    古老的松树旁

    自君别后    打盹了几百年

    传说中的凯旋

    还有一位珍珠般的女子

    她系着绿白纱凤凰花大披风

    恭迎着将军    风里雨里…”

    她瞬间觉得他是她脑海里的那位将军。

    “对了,宛宛,你昨日的画,墨分五色,油画亦需留白。”

    一个“阅尽千帆仍少年”,一个是“洗尽铅华呈素姿”,两人的默契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加深了。

    或许他也懂她的笔触,她更懂他的孤独。” 可在他俩眼里,这不过是“高山流水遇知音”的必然。

    有时宛宛也为了他独钟的黑色,把她最不喜欢穿的黑色穿出万种风情。黑色蕾丝长裙是她的“战袍”,裙摆处的蕾丝花纹像暗夜里绽放的昙花,既保留了女性的柔媚,又不失纯净。她穿着黑裙子陪他出席各种宴会,裙摆随步履轻摇,与孤鹤回雪的白色衬衫形成鲜明对比,很多人都夸他们这是“古典与现代的完美融合”。

    有次宛宛不在身边,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时,宛宛那张孤傲又妩媚的脸又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她有时是不一样的。宛宛是他的神,是他思想上的高山流水,是他可以与之共赏“临水照花”的唯一知己。

    而他以前的女人,更像是他饥饿时的一碗热饭,寒冷时的一件棉衣,是安慰他肉身和世俗自尊的“凡人”。

    他觉得,这两种“爱”是可以共存的,是不冲突的,在宛宛身上他都能找到。宛宛的出现,让他彻底厌倦了其他女人。

    有时她就是天上的月亮,清冷而高贵;有时她又是人间的灯火,温暖而实在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的一日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,南府张灯结彩,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棂。五日后的婚期迫在眉睫,府中上下忙作一团。蝶飞儿站在回廊下,望着院子里一箱箱聘礼穿梭于庭院,心头却无半分喜悦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。三日前的那次相见,江南面色苍白得吓人,推说是染了风寒。可他那刻意避开的眼神和强撑的笑容,让她心生不安。

    “蝶飞儿,江家派人送来了婚冠,祖母让你去试戴呢。”般若匆匆跑来,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。

    她勉强笑了笑,随她向正厅走去。途经花园时,

    试过叚尔娘亲又拉着她说了许多婚礼当日的注意事项。蝶飞儿心不在焉地应着,目光不时飘向门外。

    “娘,我想去江家看看江南。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他说染了风寒,不知好些没有。”

    林小糊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,茶水溅出几滴,在红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胡闹!”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强自缓和下来,“婚期在即,新娘子怎好随意去见郎君?不吉利的。”

    蝶飞儿怔住了。祖母向来开明,从未在这些虚礼上拘过她。今日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可是祖母,我担心他的病——”

    “一点风寒而已,江家还能亏待了未来姑爷不成?”老夫人打断她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,“你这几日就安心在府中备嫁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
    蝶飞儿还想争辩,却见祖母已起身离去,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僵硬。

    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,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这夜,她辗转难眠。窗外月色如水,洒在绣着鸳鸯的红被上,冷清得让人心慌。她索性披衣起身,想到院中走走。

    经过书房时,她听见父母压低的交谈声从门缝中漏出。

    “……当真?”是父亲沉重的声音。

    叚尔似乎在啜泣:“江家瞒得紧,还是陈医生酒后失言才透出口风。说是……说是得长期体检…”

    “这可如何是好?丫头她……”

    蝶飞儿如遭雷击,僵立在门外,他们在说谁?

    一阵天旋地转,她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
    “婚事不能取消。”父亲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决绝,“况且江南那孩子……也是真心待蝶飞儿。就让她,好好陪他一生吧。”

    蝶飞儿的手指深深抠进门框,指甲断裂的疼痛远不及心中万一。她终于明白白日里母亲的异常所为何来,明白江南苍白的脸色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原来那不是风寒。

    是重症。

    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的。醒来时,天已大亮,枕巾湿透。

    “江南他……”般若哽咽难言。

    蝶飞儿抬手止住她的话。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,都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
    她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面容惨白的自己,忽然觉得那头上的珠翠、身上的红妆都无比讽刺。五日后的婚礼,不是幸福的开始,而是…

    “想我更衣。”她突然站起身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,“我要去江府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人阻拦她。或许父母也知道,拦不住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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