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六章 溪边被推,石子解围 (第2/3页)
欺人、调戏女子的无赖之徒,换做在现代,她早就直接报警,可在这封建落后、没有律法能真正庇护弱女子的古代,她只能先稳住,尽量不与对方起冲突。
田甜看到凶神恶煞的李二,吓得小脸发白,连忙丢下手里的野花,快步跑到田苏身边,紧紧抱住她的胳膊,小身子微微发抖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:“姐姐……”
“甜甜不怕,有姐姐在。”田苏反手握住小妹的手,把她护在自己身后,语气坚定,又带着几分爽朗的坦荡,看向李二,冷声问道,“你们有事吗?没事的话,麻烦离远一点,别妨碍我们洗衣。”
李二嗤笑一声,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走到田苏面前,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她,嘴角勾起猥琐的笑:“小美人,一个人洗衣啊?家里没个男人帮忙,多辛苦。我听说你家无男丁,眼看就要被官府分配了,不如跟着我,吃香的喝辣的,总比被分给那些糟老头子强,你说是不是?”
他的话语极其轻佻,甚至伸手,想要去摸田苏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:“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,以后在青溪镇,没人敢欺负你,我还能帮你保住房子,怎么样?”
在李二看来,田苏一个孤女,无依无靠,能被他看中,是天大的福气,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田苏猛地往后一退,避开他的手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大大咧咧的性子里,藏着现代女子的傲骨与强硬,她厉声呵斥,声音清亮,没有半分惧色:“放尊重些!我跟你无冤无仇,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!我自己的日子自己能过,用不着你操心,赶紧走开!”
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孤女就该任人欺凌,也绝不接受这种赤裸裸的逼迫,哪怕对方是地痞,她也绝不会低头。在她的认知里,女子从来不是男子的附庸,更不是可以随意被指派、被调戏的物件,这种封建糟粕般的欺辱,她绝不能忍。
“哟,还挺泼辣?我喜欢。”李二被呵斥,非但不生气,反而更加得寸进尺,脸上的痞气更重,“我告诉你田苏,别给脸不要脸,你家没男丁,迟早要被官府处置,除了我,没人能帮你。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也得答应!”
说着,他伸手就去拉田苏的胳膊,想要强行把人带走,跟班们在一旁起哄,笑得猥琐不堪。
田苏死死护着身后的小妹,用力甩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可青石旁的地方狭小,她这一退,脚下踩到一块湿滑的青苔,身子瞬间失去平衡,猛地往后仰去,眼看就要摔进冰冷的溪水里!
“姐姐!”田甜吓得尖叫起来,哭声瞬间响起,小脸上满是恐惧。
溪边的妇人们都捂住了嘴,一脸惊慌,却没人敢上前帮忙。
田苏自己也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闭上眼,以为自己必定要摔进溪里,浑身都要被冰冷的溪水浸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阁楼之上,言尚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他一直看着溪边的动静,从李二上前调戏田苏开始,他周身的气息就骤然变冷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慑人的寒意,浑身的肌肉紧绷,潜藏的杀意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他是大靖战王,一生杀伐果断,守护边境百姓,见不得这般无赖欺凌弱女子,更何况,被欺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,是这段日子悉心照料他、给了他一丝温暖的田苏。
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。
言尚强撑着身体,微微坐直,目光精准锁定李二推人的手腕,不动声色地捡起脚边一颗小小的鹅卵石,运起体内残存的一丝内力,手指轻轻一弹,石子如同离弦之箭,飞速朝着李二的手腕射去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。
“哎哟!”
李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手腕,疼得龇牙咧嘴,脸色瞬间扭曲。他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滚烫的铁块狠狠砸了一下,又酸又麻,剧痛难忍,根本使不上力气,下意识地收回手,再也没法去推田苏。
田苏借着这一瞬的空隙,连忙稳住身形,踉跄了几步,堪堪站稳,没有摔进溪里。她惊魂未定,拍了拍胸口,转头紧紧抱住吓得大哭的小妹,柔声安抚:“甜甜不哭,姐姐没事,别怕啊。”
李二捂着手腕,又疼又怒,恶狠狠地看向四周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谁?是谁暗算老子?给我出来!”
他环顾四周,溪边只有洗衣的妇人和田苏姐妹,妇人们都吓得不敢说话,根本没人靠近他,他看了半天,也没找到暗算自己的人,只当是自己刚才用力太猛,扭到了手腕,又或是不小心撞到了什么,只能自认倒霉。
可他心里的火气没地方撒,看着田苏安然无恙,更是恼羞成怒,对着跟班吼道:“给我上,把这丫头给我抓回去!”
跟班们闻言,立刻上前,想要动手抓田苏。
言尚在阁楼上看得真切,眼神愈发冰冷,没有丝毫犹豫,又接连捡起几颗小石子,指尖发力,一颗颗石子精准地弹向李二和跟班们的膝盖、胳膊。
“哎哟!”“我的腿!”“疼死了!”
接连几声惨叫响起,李二和跟班们纷纷捂着腿、胳膊,疼得连连后退,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一个个龇牙咧嘴,脸色惨白。
他们只觉得浑身莫名剧痛,像是被无数小石子砸中,却根本看不到石子从何而来,也看不到出手之人,只觉得心里发毛,以为是自己平日里作恶多端,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,或是遭了天谴,吓得魂飞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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