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:护工议论,目标浮现 (第2/3页)
在视野边缘。
枯瘦,青筋凸起,手指关节粗大,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,款式老旧,边缘有些磨损。
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植物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秦怀远的目光直接锁在那盆花上。
叶片发黄,边缘卷曲,枝干萎蔫,根部土壤干裂,明显缺水太久。但植株还没完全死透,主干还有点韧劲,叶心处甚至冒出一点极细的嫩芽——说明根系还在挣扎。
是栀子花。
他一眼认出来了。
喜阴,怕寒,根系娇弱,断水超过十天基本救不活。但这盆花,看状态,应该断水半个月左右,居然还有微弱生机。
厉害。
这老太太,要么是养花有点道行,要么就是……真心到了骨子里。
他脑子里电光石火。
如果我能“知道”这花该怎么救?
如果我能让她觉得,这个快死的老头,懂她儿子留下的东西?
机会就来了。
“小周!”女护工喊了一声,“你去帮老太太扶一下,她那拐杖都快打滑了!”
被叫到的小周应了一声,快步上前。
秦怀远这才看清说话的男声主人。
寸头,圆脸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运动服,背后印着“养老中心志愿者”几个褪色字。口袋鼓鼓囊囊,走路时还能听见瓜子壳碰撞的声音。
护工小周。
他负责这片区域,每天进出ICU,擦身、换药、记录数据,手脚麻利,嘴也不闲着。刚才那番“老古董”的点评,就是他说的。
可奇怪的是,虽然话难听,但他走向老太太时,步子明显放慢了,伸手虚扶,没直接碰人,只低声说了句:“奶奶,慢点,地滑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把花抱得更紧了些。
她整个人佝偻着,背脊弯成一道弧线,头发花白,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脸上皱纹纵横,眼神浑浊却专注,全落在那盆花上。
她一步步挪过秦怀远的病房门口,速度慢得像电影慢放。
秦怀远盯着那盆花,眼睛都没眨。
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栀子花的救治方案:
第一步,剪掉所有枯叶和烂根,减少养分消耗;
第二步,用温水泡根两小时,唤醒活性;
第三步,换疏松透气的新土,加少量腐叶肥;
第四步,移到阴凉通风处,前三天不晒光,每天喷雾保湿;
第五步,第七天开始,早晚各给一次稀释营养液,浓度必须低于常规三分之一。
这套流程,是他早年在南方采风时,从一位老园丁那儿学来的。当时他还笑话人家:“花匠比音乐家还认真。”
现在想想,认真这东西,不分职业。
只要有人信,就有用。
老太太的身影渐渐远去,拐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小周目送她走远,转身回来,顺手推开秦怀远的病房门,一边往记录本上写数据,一边对旁边的女护工嘀咕:“你说这老太太,图啥呢?花都快成标本了还抱着。”
“感情呗。”女护工耸肩,“人老了,东西比人亲。”
小周摇摇头,走到床边,拿起血压计,动作熟练地绑在秦怀远左臂上。
袖带收紧,勒得皮肤发白。
秦怀远没反应,呼吸依旧平稳。
小周瞥了他一眼,语气随意:“老爷子,您要是能听见,我劝您一句——别硬撑了。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您这状态,干也干不动,不如早点投胎,下辈子当个rapper,至少能说两句完整的词。”
旁边女护工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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