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:枯萎逢春,希望重燃 (第3/3页)
军装那个,听说年轻时有个相好,等了他三年,结果嫁人了。啧,咱院里老人聊闲天都当故事讲。”
秦怀远眼睛没睁,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**得,全院都知道的事,就我不知道?**
他心里冷笑:**看来这月老不好当,八卦才是第一生产力。**
小周走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阳光移到床尾,暖洋洋的。
秦怀远没睡,脑子里全是刚才老太太的眼神。
那不是感激,不是好奇,是一种——**压抑太久后,终于松动的渴望**。
他知道,有些人不是不想爱,是不敢信。
就像他前世,舞台上那一针,不是扎在脚底,是扎在心上。
他不信音乐能救世,但他信——**一朵枯萎的花能重新开花,一个死了三十年的心,也能再跳一次。**
他缓缓抬起手,看着指尖。
不再抖。
他轻轻敲了三下床沿。
哒、哒、哒。
像节拍器。
像一首歌的前奏。
他闭上眼,低声咕哝:“老家伙,别光躺着,该干活了。”
三天后,上午九点零二分。
老太太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带花,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,看了他很久。
秦怀远睁开眼。
她走进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泛黄,边角磨损,但能看出是两个年轻人,站在一棵树下。
男的穿着旧式军装,背挺得笔直,女的扎着麻花辫,笑得很羞涩。
“这是我……和他。”她声音轻,“我藏了快四十年。”
秦怀远接过照片,仔细看了看,然后抬头,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照片,做了个“见面”的手势。
老太太摇头:“我没勇气。”
秦怀远不急,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拿起笔,写下一行字:
【你不去见他,不是因为他变了,是因为你怕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不敢等的人。】
老太太看着那行字,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她没擦,任由泪水流进嘴角。
“我今天……走到巷子口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看见他了。他蹲在地上,给一只三花猫喂鱼干,背还是那么直,头发全白了,军装也旧了……我就站在那儿,没敢动。”
秦怀远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想喊他一声,可嗓子像堵住了。”她哽咽,“最后……我转身走了。”
秦怀远没安慰,只是写下:
【下次,带盆花去。】
老太太抬头:“带花?”
秦怀远点头,指了指那盆栀子,又指了指照片里的树:“你们那年,树下有花吗?”
老太太愣住,忽然想起什么:“有……是野栀子,开得满树白……他说,像你笑的样子。”
秦怀远笑了。
他在纸上画了个简笔画:一个老头,一个老太太,中间摆着一盆花。
然后写下:
【你带花去,他认得。】
老太太看着那幅画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但她笑了。
是真笑了。
她把照片收好,轻声说:“我……再试试。”
说完,转身走了。
秦怀远躺回床上,摸了摸头发。
黑发又长了一截,连脖子后面都盖住了。
他咧嘴一笑,心想:**这系统,真是良心企业,员工干一单,老板返青春,比年终奖还实在。**
他闭上眼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——
等这对成了,他能捞几年青春?
五年?十年?
要是能促成十对真爱,他岂不是能重回四十岁巅峰?
到时候站台上一甩西装,来首《怒海争锋》,楚云飞那孙子不得当场心梗?
正美呢,窗外阳光正好。
床头柜上,那盆栀子花开得愈发盛了,香气弥漫整个屋子。
秦怀远没动,但心,早就飞到了养老院后巷。
他知道,有些花,注定要在春天开。
有些人,注定要在晚年,再爱一次。
而他这个“快入土的老古董”,现在最大的理想——
不是登台,不是复仇,不是打脸徒弟。
是看着一对老头老太太,手牵手,站在栀子花下,笑出声来。
他睁开眼,低声咕哝:“老张啊,你可别太怂,不然我白忙活这一场。”
然后,他又闭上眼,睡了。
阳光洒在床沿,像镀了层金。
床头柜上的照片静静躺着。
照片里,年轻的他们,笑得那么甜。
而现实里,两个老人,正朝着彼此,慢慢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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