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系统助力,嗓音复原 (第3/3页)
:“……别……浪……费……”
然后“啪”一下,彻底没了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怀远坐在床上,盯着刚才系统出现的地方,半天没动。
他知道,这不是梦。
也不是错觉。
更不是老糊涂产生的幻听。
这是实打实的能力到账了。
他抬起手,慢慢抚过喉咙,指尖传来的是皮肤温热的触感,没有干涩,没有刺痛,反而有种久违的松弛感,就像一把生锈十年的锁,终于被人滴了油,咔哒一声,松开了第一道齿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没出声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等一个没人打扰的夜。
他不想让任何人听见他第一次试嗓的样子——万一破音了,那多丢人?八十多岁的人了,还能指望开个人演唱会不成?
可他又忍不住。
那种感觉,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,面前突然摆上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,香得直往鼻子里钻,你说他能忍住不动筷子?
不能。
绝对不能。
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,确认门关严实了,窗帘拉死了,走廊外也没脚步声,这才深吸一口气,嘴唇微启——
“嗯……”
一个音出来了。
不高,不亮,就是一个普通的发声练习。
但这个音,圆润、平稳、没有杂音,像一滴水落在铜钟内壁,嗡地一声,余韵悠长。
秦怀远怔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,又试了一次。
“嗯——”
这次拉长了些,音准稳稳地卡在中央C附近,颤音自然,共鸣清晰。
他猛地抬手捂住嘴,生怕自己笑出声来。
这哪是三十五分比恢复?这简直是专业录音棚级别的复健!
他忍不住,手指轻轻在床沿敲了两下,给自己打了个节拍,然后低声哼起一段旋律——
那是首七十年代的老歌,《花开花落》,当年他还在音乐学院当教授时,常在晚会上压轴演唱。歌词讲的是两个年轻人错过一生,晚年重逢,在花树下相视而笑的故事。
很应景。
他哼得很轻,几乎贴着床单才能听见,但每一个音都精准到位,气息控制得像年轻时一样老道。
唱到“风吹过旧院墙,花落满衣裳”那句时,他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他的眼角有点湿。
不是感动。
是激动。
是压抑太久之后,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在回应他的灵魂。
他曾以为这辈子再也唱不了歌了。
舞台事故那天,针扎进小腿,剧痛让他摔倒,话筒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,台下观众尖叫四起,而他的弟子楚云飞站在侧幕,嘴角带着笑。
从那以后,他再没碰过麦克风。
再后来魂穿到这个枯瘦老头身上,连说话都费劲,更别说唱歌。
他一度觉得,音乐这条路,走到头了。
可现在——
他不仅能说,还能唱。
而且唱得这么稳,这么准,这么……像他自己。
“看来这系统,”他抹了把眼角,咧嘴一笑,“还挺懂艺术。”
他躺回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。
既然嗓音恢复了,那就不能浪费。
老兵和老太太的事,光靠嘴皮子劝不行,得来点情绪暴击。
最好的情绪暴击是什么?
当然是歌。
一首恰到好处的歌,能把人心里压了几十年的石头都给震碎。
他已经在心里选好了曲目——就是这首《花开花落》。
旋律温柔,节奏舒缓,适合老人听,也适合在花园里唱。关键是,歌词太贴切了,简直就是为他们俩量身定做的。
但他不能贸然行动。
现在嗓音只是初步恢复,三分钟极限,还得省着用。而且他还是个“病弱老头”,要是突然跑去花园开唱,别人不报警抓他去精神病院才怪。
得找个由头。
比如——养老院组织文艺活动?
或者——某位老人寿辰,大家聚一聚?
再或者,干脆自己编个理由:听说唱歌能延年益寿,我试试?
他正琢磨着,忽然感觉到喉咙一阵微痒。
不是不舒服的那种痒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重新排布,筋络被一点点打通的感觉。
他立刻意识到——系统又在工作了。
这次不是通过声音提示,而是直接作用于身体。
他赶紧闭眼,放空思绪,任由那股暖流在喉间游走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,痒感消失。
他试着又哼了一句。
这次音色更亮了些,气息也更绵长,仿佛肺活量都被顺带修复了一点。
“啧,”他睁开眼,自言自语,“这系统真是居家旅行、牵线搭桥、养颜美声必备良品。”
他翻身坐起,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,捧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苍老的脸:皱纹还在,眼袋浮肿,头发半白半黑,一看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。
可那双眼睛——亮得吓人。
像藏着一把火,烧了八十年都没熄。
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:“老家伙,你的好日子,才刚开始。”
他回到床边,躺下,闭眼,开始在脑子里过谱子。
《花开花落》一共两段主歌,一段副歌,加上前奏和尾音处理,正常演唱四分半钟。现在他只能撑三分钟,那就得精简。
砍掉前奏钢琴独奏部分,直接用人声导入;副歌升调提前,增强冲击力;结尾不做延长音,改用渐弱收尾,留点余味。
他一边默唱,一边用手在空中打着拍子。
哒、哒、哒。
三声轻响。
和昨天在巷子里敲轮椅扶手的动作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,不是为了唤醒回忆。
是为了校准心跳。
他知道,有些事马上就要发生了。
老兵会去找老太太。
老太太也会等那个人出现。
而他这个“快入土的老古董”,不能再躺着装死。
他得站起来,哪怕只站三分钟。
他也得唱一首歌。
不是为了出名,不是为了打脸谁,更不是为了返老还童多少岁。
他就想看看——
两个老人,在歌声里相视一笑的样子。
那才是真正的治愈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所有杂念压下去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保护好这副嗓子。
不能喊,不能咳,不能吃辣,不能喝凉水。
明天早餐要是又端来冰豆浆,他非得把碗摔了不可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是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也是栀子花即将开放的前兆。
他没睁眼,只是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行吧,”他低声说,“那你开你的花,我练我的歌。”
“咱俩,谁也别耽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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