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倒春寒 (第2/3页)
胡文超和胡书俊拍到501时,张大山的一个室友开了门:“两位胡老师,张大山病了,很严重。”
胡文超走进去,摸了摸张大山的额头:“发烧了。”
他随即给周胜打了个电话:“周胜,你朋友病了,有点严重。”
“你是谁?谁病了?”周胜看着是陌生电话。
“我——胡老师,胡文超。你没存我电话?生病的是张大山。”
挂了。
周胜推门到501宿舍时,张大山正蜷在床上,嘴唇有些干裂,脸颊烧得通红。周胜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,然后回头对李文说:“去打盆凉水,拿条毛巾来。我去医务室开点退烧药。”
周胜走出宿舍,门口站着郭云三。
“宿舍楼有没有暖气?”周胜问。
郭云三语气很冷:“还没装修完成。五一了,往年这时候都穿短袖了,谁能想到今年倒春寒?”
周胜没有再说话,去了医务室——不近,半公里路程。医务室在校园里。
他从医务室出来,匆匆跑出学校大门口。他看见崔紫媗,穿着那件纯白色羽绒服站在学校门口。她看着他:“你去哪?”
“给大山拿药。”他说,“你去哪?”
“我去看韩伯。昨天接他回来,还在翠湖。今天这么冷,我想给他买件厚点的棉袄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是要去给大山拿药?”
“药已经拿到了。”周胜抬了抬手里的塑料袋,“你等我,我送药去给大山,就下来。”
……
翠湖别墅,楼下客厅。暖气温热。
老韩头坐在茶几旁的一把旧藤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报纸,但他没在看,好像在等人。门被推开,周胜和崔紫媗走进来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一件厚棉袄。棉袄是深蓝色的,领口和袖口都加了绒毛。
“韩伯。”崔紫媗把纸袋放在桌上,“李妈呢?”
“去买菜了。”韩守义站起来,背明显佝偻了不少,“小姐,周家小子,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天突然冷了,给您添件衣裳。”崔紫媗说。
老韩头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拿,只是伸手摸了摸纸袋的边缘:“崔小姐,你爸生前最怕冷。每年倒春寒或者入秋,他就让我把书房那台旧暖炉搬出来擦干净。今年没人擦了。”
崔紫媗没有说话。周胜站也没有说话。
老韩头突然笑着说:“崔小姐,你爸给你留下的两样东西,在董事长葬礼那天,李妈悄悄给我了。我带回了东山,昨天我带来了。”
他蹲下身,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茶几上打开,里面露出了那本深褐色封皮的日记本和那枚褪色的军功章。
“谢谢韩伯。”崔紫媗突然想起父亲葬礼那天早上,楼下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“下楼吧”以及她把日记本和军功章藏进书架最里层而手心冷汗、心脏狂跳的情景……眼眶突然有些潮湿。
“这东西,不能落在别人手里。我老了,怕哪天记性不好,弄丢了。”
崔紫媗伸手拿起那枚军功章,指尖拂过背面那行字:“1962年对印反击战纪念。”
老韩头没有接话。
下午两点,周胜去了林州医学院。喻昌龙让他今天把论文稿件送过来。
昨天,喻昌龙和路易·瓦伦丁在林州医学院做两场关于“心脏外科手术实践”的学术报告,他和陈明远都来听了。只是到了晚七点,陈明远让他回阳山和崔紫媗过生日。今天,还有其他两位省内外专家的报告,要讲到下午五点,当时陈明远告诉他,非临床学术范畴,他可以不用来听,让他记得送论文过来就行。
他从后门进了报告厅,看见了正在作报告的是孙超能。孙超能的报告天花乱坠,像在做一场送别1999届毕业生的演讲,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。没有看到喻昌龙、路易·瓦伦丁教授和陈明远。
他在最后几排找了个位子坐下——空着的,没有人。
不多时,喻昌龙和陈明远从后门进来。周胜站起身,朝二人走去。把一个大信封装好的论文文稿递给喻昌龙。
喻昌龙接过论文稿:“周胜,后天南京有个交流会,三天左右。陈明远跟我提了,你可以跟着去。”
周胜惊讶:“俞老师,我能去吗?”
“能去,和我一起。”陈明远说道,“假已经给你请好了。”
喻昌龙点着头。
周胜笑着鞠了一躬:“谢谢喻老师、陈院长。”
“你回去吧,做个准备,今晚十一点的飞机。机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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