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章 屈辱 (第3/3页)
谢知鸢想扯一个笑,可她实在是笑不出来,对面前的人没了好感,原以为他们是站在一起的,虽然出身的阶层不同,起码会给她一个公道。
结果还是拿银子了事。
这就是阶级嘛,这就是差距嘛。
这就是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吗?
谢知鸢扯下身上包裹的披风,扔给他,“不必麻烦大人了。”
天空飘起雪来,一片一片比鹅毛还要大,苏牧卿看了眼沽酒,“去套马车。”
谢知鸢强行挺直脊背,一步一步踏着雪往外走。
出了县令府的大门才敢哭,又怕泪水皴了脸,咬着嘴唇忍着。
吁——
一张放大的马脸突到谢知鸢面前,吓得她摔倒在地。
“上来!”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调。
谢知鸢将头偏向一边,她最不愿意在居恒面前狼狈。
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。
咬牙从地上爬起来,伸手想拍拍衣服上的雪,衣服早就冻成了冰棍,硬邦邦地箍着她的身子。
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。
车厢与她并行,车帘掀开,露出居恒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“谢知鸢既然你已知错,跪着爬上马车,我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。”
谢知鸢听得只想笑,她错了,错在哪呢?
错在不是出身贵族,错在早年丧父丧母,错在不该自甘下贱招惹了他。
所以她活该,活该被人欺负,活该所有人都敢踩她一脚,活该被人一口一个贱民的骂着。
凭什么她就该被踩在泥里?
凭什么这些贵人就能随意作践她?
不如一把火烧了,烧了所有高高在上的人,大家一起干净!
谢知鸢开始觉得热,身体仿佛有了力量,大步往前走,丝毫不管后面。
只听到摔帘声,紧接着就是马车擦着她疾驰而过。
谢知鸢很开心,觉得自己赢了,哪怕这个代价很重,她也是开心的。
可是下一瞬,眼前突然变得混沌起来,还是头一次感到家…这么远…
哐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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