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母亲的笔记 (第2/3页)
争,永世不入死地。
“她非遇害殉道,是自愿以身献祭。”
墨渊语气平淡,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旧事,指尖划过帛面暗藏的赤红界域坐标,纹路瞬间亮起危险的猩红微光,“天穹议会觊觎两界桥本源能量,混沌帝尊妄图吞噬两界根基。你娘厌倦两方纷争拉扯,索性以身填桥,化作两界封印。”
“她早已推演宿命,算定你天性执拗、逆骨滔天,终有一日会掀翻天地、追查真相。所以提前嘱托于我——若你敢踏足神宫半步,直接废你四肢、断你前路。”
林墨静静趴在血泊冻土之中,一言不发。
他残存的规则锚点剧烈震颤,感官正在剥离——他尝不出血的味道,也感觉不到肋骨断裂的剧痛,但那份彻骨的暴戾却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所谓两界苍生,所谓守界大义,所谓天下安稳,他从未放在心上。
他自始至终,只想要那个会在青岚山茅屋为他熬热粥、会替年幼的他挡尽风雨、会珍藏他稚嫩涂鸦的母亲。
她本可以脱身局外,安稳余生。
是贪婪的议会、是野心滔天的混沌帝尊,逼得她以身殉道,最后还要耗尽本源,给自己留下一句冰冷的禁令,生生隔断所有念想。
他不屑做救世英雄,不顾世间崩塌倾覆。
哪怕颠覆两界、逆乱规则、燃尽一切,他也要将那个独自封印万古黑暗的女人,硬生生从终焉神宫的死寂之中挖出来。
林墨微微转动脖颈,以下巴抵着冰冷冻土,一寸寸朝着金帛的方向缓慢挪动。
错位断裂的锁骨在皮肉之中反复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脆响,每挪动一分,全身断裂的骨茬就撕扯一次血肉。剧痛席卷全身,几乎将他的意识撕碎,但他丝毫未停。
他残破身躯渗出的鲜血,源源不断渗入柔金丝帛的纹路之中。
同源守界血脉彻底觉醒共鸣!
原本压制一切的守界禁令纹路,被他极致偏执的执念硬生生撼动,明暗交替闪烁。一个濒死的凡人修罗,竟以血肉恨意,短暂抗衡了母亲留下的天地规则封印。
“检测到……同源守界人本源波动……规则对冲……”
冻土之中瘫痪的薇拉机体,突然溢出一丝微弱沙哑的电子杂音。
早已熄灭的猩红电子眼猛地闪烁一下,残存的核心程序强行启动传感器,试图记录金帛的核心数据。
可下一瞬,墨渊周身弥漫的高阶古武势场微微一压。
这并非单纯的蛮力镇压,而是古武本源对异能机械体系的绝对克制。无形的规则巨山轰然落下,直接碾碎薇拉仅剩的运算回路与感知模块。
机身外壳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,金属疲劳的刺耳声响骤然炸开,电子眼彻底归于死寂,再无半点复苏迹象。
石穴之内,夜澜沉寂的精神频段骤然剧烈一颤。
她是前代守界人旧部遗孤,烙印着父辈传承的守界本源记忆,对这独属于林晚卿的金帛气息,早已刻入灵魂骨髓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卷金帛承载的牺牲与隐忍,更透彻“莫要寻我”四字的真正重量——那是林晚卿燃尽自身、倾尽本源,为后世唯一子嗣拼死换来的一线生路。
但她没有半分劝阻。
自始至终,她的宿命从来不是守护两界秩序,不是恪守守界规矩,只守护林墨一人。
极致虚弱之下,她咬紧冻得发紫的唇瓣,透支濒临枯竭的所有精神力,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屏障,稳稳覆在林墨周身,替他硬生生扛住金帛溢出的规则反噬,替他减免一分蚀骨剧痛。
石壁旁,洛清音指尖的短匕瞬间握紧。
她潜伏天穹议会多年,早已洞悉林晚卿的全部布局。
她清清楚楚知晓,只要林墨放下执念、永不踏足终焉神宫,便能跳出所有宿命纷争,平安安稳度过一生,这是林晚卿用命换来的、唯一的生路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——林墨,从来不是顺从天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