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牙印 (第3/3页)
委屈得不像他自己。
是那种好几天没见到她、想她想得发疯、好不容易见到了却什么都不能说的委屈,像一颗糖含在嘴里,舍不得咽,又怕化了。
周嬷嬷看不下去了。
她转身回到女汤池里,随便扯了一条白色毯子出来,劈头盖脸地裹在沈晏清身上。
“二爷裹上!您站这像什么样?”
她拉着孟娇儿就走。
“走,娇儿,咱们快走。”
孟娇儿被她拽着,踉踉跄跄地往前走。
她不敢回头,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后背上,目光更重,更烫,像是要把她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。
“二爷发什么疯,就这么赤身裸体地站在冷风里,也不怕着凉。”
周嬷嬷边走边念叨,
“哎呀,幸好没人,要不然怎么解释啊!你回去就忘记,千万别和侯爷说。说了二爷该挨骂啦!”
孟娇儿点头,点得又快又用力。
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?
怎么一直遇到这样的事?
在侯府的时候还好好的,一到这庄子上,先是那不得了的贵人,又是二爷,一个比一个吓人。
这侯府太可怕了。
她想回家,回村里的家,回那个有小院子、有枣树、有王大哥的家。
可她还有银子没赚够,还有契没到期,还有侯爷的病没好,她回不去。
沈晏清站在冷风里,看着孟娇儿和周嬷嬷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毯子披在他肩上,一阵冷风吹来,他打了一个激灵,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,把他从那股邪火里拽了出来,把他从“她在隔壁”的迷障里拽了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男汤池,拿起干帕子囫囵地擦了一遍。
他穿上干净的衣裳,月白色的长衫,腰封束紧,头发用簪子别起来。
铜镜里映出一个人,眉眼如画,面如冠玉。
和刚才那个赤身裸体站在冷风里的疯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回到自己的厢房,如意在门口等着,见他回来,松了一口气:
“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奴婢让人煮了姜汤,怕您着凉!”
“出去。”沈晏清的声音很平。
如意看了他一眼,【这?又怎么了?泡汤泡出火啦?惹不起啊!】
如意低着头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