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章 陈年账  长生了,然后呢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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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8章 陈年账 (第2/3页)

得很紧。

    沈归抬手,案架上的纸张一页页飞起,像有人在一页页翻。

    卷宗,旧判,税册,田契,户籍,保结。

    一册册从木架上滑出,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纸张在空中翻动,哗啦啦响,沈归站在中间,视线扫过那些字。

    护村费,赌坊分账,米铺抽成,秋粮折银,买妻保结,柳家年礼,县尊寿仪。

    一笔一笔,都写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长洛县二十六村,每年交多少粮,交多少银,谁家欠了债,谁家女儿抵了债,哪个村买过女人,哪个村出了人命,县衙如何批,柳家如何保。

    这是胡县令用来制约柳三爷的兜底保障。

    所以没有避讳,也不需要避讳,因为从来没人能翻到这里。

    沈归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张发黄的婚契从纸堆里飞出来,落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[陈氏阿月,江平府人氏,因家中遭疫,流落北阳府,经保人作证,愿嫁长洛县古槐村周氏为妻。]

    下面是县衙官印,再下面,是柳家私印。

    沈归把那页纸取下叠好,又有几本账册从半空落下,整整齐齐落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半盏茶后。

    沈归走出案房,堂外还乱着,没人敢离得太近。

    阿月站在原处,徐严清也还跪着。

    沈归把那页婚契递给阿月。

    阿月第一时间没接,她看着那张纸,眼神忽然发散,像又回到三年前。

    沈归道: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阿月这才伸手。

    纸很轻,她却像接了一块烧红的铁,指尖一碰上去,就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…我的命?”

    没人答。

    阿月把纸打开,看见自己的名字,看见愿嫁两个字,嘴角往下拉:“我那时候就说了,我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沈归把几本账册放在堂前,纸页很厚,压在案桌上,发出沉沉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,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徐严清撑着地想起来,可他跪得太久,腿一软,又差点摔回去,阿月伸手扶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徐严清怔住,阿月的手很快松开,她低着头,抱紧怀里的婚契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沈归说。

    徐严清看了看堂上死去的县令,又看了看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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