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坐山虎 (第2/3页)
人跟在他左侧,脚步一深一浅。
一个货郎打扮的独臂男人跟在右侧,脸上的血已经干了,手里握着那张残信。
沈归走到半路,忽然停了一下,阿月也停下。
她侧头看他。
沈归问:“你很怕?”
阿月点头。
沈归:“怕,就走不出来,就会一直困着。”
阿月眼睛里空了一下,像没听懂。
沈归没有解释,只继续道:“就算我杀了让你怕的人,你还是困着,困在自己编织的保护壳里。”
阿月下意识看向柳宅大门,看见门里那些人,看见高坐堂上的柳三爷,脚跟往后挪了半寸。
沈归抬手,把阿月肩头一根散开的草屑拿掉。
“所以你要告诉自己,别怕。”
说完,沈归就继续往前走。
阿月驻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,用力点点头,拖着那条不太利索的腿跟上。
柳宅门口的护院看见他们,手都按在刀柄上,可没人拔刀。
县衙里发生的事已经传开了,一个县令,一名师爷,一个柳家管事,死得连挣扎都没有。
灰衣人绝对不是锻体境,甚至不是观尘境。
于是,望岳境三个字浮在所有人脑海里,谁还敢先动?
人群纷纷让开,沈归走进门槛。
堂内所有目光先落在他脸上,又很快落到他腋下那本账上。
那不是一本账,是柳家和县衙绑在一起的证据。
账在,许多人的日子就过不下去。
有人坐不住了。
几个村首脸色难看,赌坊掌柜手里的扳指停住,眼睛死死盯着那本账,牙行那边有个人低咳了一声。
沈归站在堂中。
阿月站在他身后半步。
徐严清跨进那高门大槛后就握紧拳头,他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些,怕自己一弯腰,就再也直不起来了。
柳三爷放下茶盏,起身拱手:
“先生如何称呼?”
话语很温和,没有喊妖人,也没有喊凶徒,他喊先生。
沈归没应。
柳三爷也不尴尬,似乎早有预料,他目光扫过阿月,又落回沈归身上。
“县令死了,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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