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十五章 八方风雨  都让开,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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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十五章 八方风雨 (第2/3页)



    “你叫李二狗?这名字……算了,你以前干啥的?”

    “俺……俺给地主放过牛。”

    “会骑马吗?”

    “会……会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去骑兵队报到。”

    十七个人,每个人都跟太子殿下说上了话。每个人走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一种“我不是在做梦吧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居然记得俺的名字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俺活了三十年,还是头一回有贵人问俺叫啥。”

    “跟着这样的贵人干,准没错!”

    消息传开,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。第四天来了三十多个,第五天来了五十多个,第六天来了一百多个。

    短短几天时间,朱慈烺的队伍就从一千二百人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。

    虽然增加的大多是没啥战斗力的渔民,但朱慈烺不急。他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。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,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他朱慈烺,还活着。

    而且,他正在做事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朱慈烺在校场上观看新兵训练。

    说是校场,其实就是块平整出来的空地,地面被踩得硬实,四周插着几根木桩,上面挂着靶子。几十个新兵正在练习射箭,箭术参差不齐——有的人能射中靶心,有的人能把箭射到靶子外面去,还有人的箭直接飞过了靶子,差点射中后面路过的一头猪。

    朱慈烺看了一会儿,注意到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约莫二十出头,身材精瘦,皮肤黝黑,穿着一身破旧的短褐——就是那种干粗活的人穿的麻布衣服,上面全是补丁,补丁上还打着补丁。

    他拉弓的姿势很标准。不是那种“我练过几天”的标准,而是刻进骨子里的标准——肩膀的角度,手腕的力度,呼吸的节奏,全都恰到好处。

    瞄准的时间很短。别人要瞄半天,他只是看了一眼,松手。

    箭离弦,“哆”的一声,稳稳扎在靶心上。

    十箭。箭箭靶心。

    朱慈烺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那人是谁?”

    夏国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哦,他叫王屏攀,是昨天刚来投奔的。据说以前在关宁铁骑当过兵,因为得罪了上官,被赶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若有所思,“难怪箭术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对夏国相说:“让他当弓箭手教头。”

    夏国相愣了一下:“殿下,他才刚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看人,不看资历,看本事。”朱慈烺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有本事,就应该给他位置。”

    当天晚上,王屏攀被叫到了朱慈烺的大帐里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平静。不是那种装出来的酷,是真的不太会说话,也不太会笑。

    他站在朱慈烺面前,不卑不亢,只是抱拳行礼:“草民王屏攀,参见殿下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看着他:“孤想让你当弓箭手教头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王屏攀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那沉默不是犹豫,而是在想怎么回答。他这种人,说每一句话之前都要想很久。

    “殿下信任草民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孤信任你的箭术。”朱慈烺笑了笑,“至于你的人品,孤会慢慢看。”

    王屏攀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他单膝跪地,抱拳低头:“末将愿为殿下效死。”

    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慷慨激昂。就七个字。

    但朱慈烺从他的眼神里,看到了一种久违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被信任之后,才会产生的忠诚。

    三路信使出发后的第五天,南京方向的消息先回来了。

    斥候是连夜赶回来的。满身风尘,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,一进大帐就灌了三大碗水——咕嘟咕嘟咕嘟,喝得那叫一个急,水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也不在乎,抹了一把继续喝。

    朱慈烺坐在主位上,等他喝完。

    斥候放下碗,长长地喘了口气,然后开口。声音沙哑,但吐字很清楚:

    “殿下,南京那边……乱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史可法和马士英为了立谁当皇帝的事,吵得不可开交。史可法要立潞王,马士英要立福王。两个人谁也不让谁,朝堂上天天吵架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——笃、笃、笃。

    “江北四镇呢?”

    “刘泽清和高杰已经表态支持福王了。黄得功和刘良佐还没说话,但看样子,也是倾向于福王的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的手指停了。

    福王。朱由崧。

    历史上,他就是在马士英和江北四镇的支持下,在南京登基的。但他的登基,并没有给南明带来好运。他沉迷酒色,朝政被马士英把持,党争愈演愈烈,最终在清军南下时一败涂地。

    那段历史,朱慈烺前世翻了无数遍。每看一次,血压就升一次。

    “殿下,”夏国相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,“如果福王真的在南京登基了,那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孤就成了多余的人了。”朱慈烺替他说完了下半句。

    大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“噼啪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朱慈烺站起身,走到帐篷口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海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衣角翻飞。
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摊牌之前,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孤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得像钉子。

    “明天,再派一路信使去南京。这一次,直接去找史可法。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,孤在崇明岛等他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,朱慈烺还在灯下查看地图。

    地图很简陋,是夏国相凭着记忆画的。线条歪歪扭扭,标注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,但大致标注了崇明岛周边的主要城镇和水道——太仓、常熟、苏州、松江、南京……一条条线,一个个点,密密麻麻。

    朱慈烺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,从崇明岛划到南京,又从南京划到淮安,再从淮安划到山东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每一步的路线和时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帐篷帘子被掀开了。

    一股姜汤的香气飘了进来。

    朱慈烺抬起头,看到江韵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,站在门口。她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,头发用木簪挽着,在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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