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一章 记起来的事 (第3/3页)

真的，什么是假的？我到底该相信什么，我到底该与谁为敌？”

    斯温看着自言自语的欧内斯特，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欧内斯特低耸着脑袋，偷偷瞄了一眼斯温。

    “我的儿子……我已经分辨不清楚了，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，我分辨不清楚我是否真的有儿子。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恨我的父亲还是爱我的父亲，还是说，这两种可能性都是真实的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这是给我的惩罚，那么我理应接受。又或者去抗拒，我到底该相信什么，是否是我欺骗了我自己？”

    他放下了抱着脑袋的手，哀戚的看向斯温。

    斯温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看的这样的神情，那是一个父亲看着儿子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我很抱歉，孩子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然后又仰起头望向屋顶，“请结束我的生命好了，就当是我欠你的，给我轻松，给你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而道歉？”斯温斜着身子，睥睨着欧内斯特，“你从不道歉的。”

    欧内斯特沉默了会儿，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：“是的，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，但是突然间我发觉自己的坚强或许只是虚假的感受。达克斯达说的是对的，虽然他是一个疯子，但他是对的，我从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，我只是接受着命令，接受着欺骗，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你想告诉我……”斯温微微吸了口气，“你对我的仇视，只是因为你被欺骗了的缘故？你觉得这样就能摆脱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从不想推卸自己的责任。”欧内斯特转过脸，盯着斯温，“我对你做过的事情确实无可弥补，我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。而现在我醒悟，也不会去问你恨我的原因，我只想补偿，哪怕这些补偿不了我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他抿了抿嘴唇，似乎是憋住了泪水。

    “对你，还有对伯莎犯下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斯温依旧没有用正眼看欧内斯特，“你不亏欠我什么，你也不亏欠我的母亲什么。而如果你想知道我恨你的理由，那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斯温也抬起手，比作手枪的形状，对准了欧内斯特。

    “我不像你，一切都被蒙在鼓里，我知道这一切，很清楚这一切，因为这些东西我都从祖父那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欧内斯特的表情稍稍显得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“在我杀死他的时候，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欧内斯特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的看着斯温。

    “你杀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”

    枪声响起，欧内斯特捂着胸口，带着遗憾和惊讶倒了下去。乌鸦群化作黑色羽毛，落在了欧内斯特的身边，像是给他的葬礼献上的花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，你可以到地狱里去问他。”

    斯温转过身，搜寻起维庭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反正你们都不会上天堂。”

    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斯温敏锐的听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
    黑色羽毛如飞刀般脱手而出，尽管斯温的反应很快了，但依旧没能击中对手。

    “杨·诺·达雷斯。”

    斯温咬牙切齿的看着背负着欧内斯特，已经跑到了帝国之厅门口的杨。

    杨的嘴角还带着血迹，气息也很急促，但是眼神中却颇有得意。

    “猜猜看，我能逃出这里的概率是多少？”

    他轻蔑的一笑，然后轻灵的走出大门，消失在了斯温的视野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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