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旁敲侧击 (第2/3页)
快断气了。母女俩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上门来求收留。”
顾云起的手搁在膝头,没动。
“母亲心善,看她可怜,又会点调香的手艺,就留下了。”萧玉遥撇了一下嘴,“算是给口饭吃,可她倒好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成日不安分。”萧玉遥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上了刺,“你也看见了,上回宴席上,一双眼睛往哪儿都瞟。给她安排门亲事她推三阻四,母亲说要把她许给体面人家做个妾,她也不乐意。”
顾云起笑了一下,那种文人之间评点风月时的笑——淡淡的,无害的。
“或许是姑娘家面皮薄,不好意思应承。”
“面皮薄?”萧玉遥的声音尖了半分,又压下去,“她要是面皮薄,能大半夜从——”
话到嘴边,咬住了。
萧玉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大半夜从大哥院子里出来的事,传出去不好听。不是替檀晚音遮掩,是替萧无寂的名声遮掩。
顾云起没追问。他低头拨了拨茶盖上的浮沫,把刚才那个没说完的半截话记在了心里。
——大半夜从哪里出来?
他想起那天清晨甬道里看到的檀晚音。松散的鬓角,拉高的领口,重心偏着走不稳的步态。
茶盏里的水面微微颤了一下。是他的手指在盏沿上施了力。
“郡主方才说,她调香的手艺不错?”他换了个方向。
萧玉遥哼了一声:“不过是些奇技淫巧,苗疆人的野路子。也就哄哄不懂的人。”
“那侯爷的头疾——”
“谁跟你说头疾的?”萧玉遥的眼神变了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顾云起抬手,做了个抱歉的手势:“宴席上听人提过一耳朵,是云起失言了。”
萧玉遥审视了他两息,没在他脸上看出别的东西,才松了劲。
“大哥的身子是老毛病了,用什么药都不太管用。她那点手艺,勉强能给大哥熏个安神香。”萧玉遥的手指绕着耳坠转了一圈,“所以母亲才留着她。要不是还有这么点用处,早打发走了。”
用处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上回是萧无寂说的——“仗着自己那点用处。”
这回是萧玉遥。
顾云起的折扇在膝上转了半圈,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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