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她们第一次验厂没有过 (第3/3页)
王秀娥没有解释,只把租约卷起来,带着钥匙出了门。
当夜,鱼筐一只只搬回盐仓。陈春桃望了两次空锅,最终盖上锅盖;此时多做一锅,只会让复查时再多解释一批去向不明的货。
赵桂香回家后,女儿把画好的省城柜台递给她。画上鱼丸摆得整整齐齐,柜台后还站着一个穿新围裙的女人。她没有告诉孩子今天失败,只把画折好:“围裙先别上颜色。”
陈春桃回婆家时,丈夫问工钱什么时候结。她说不知道。男人冷笑一句早知如此,她竟没像往常一样吵,只把裂开的手泡进盐水。盐水疼得钻心,她盯着水面想:明日还是要去,跟谁信不信她们能过没有关系。
林满仓则独自去码头,把福生号原本准备装货的草帘全部晒开。五日里船接不到加工棚的货,他便去接两趟短运。不是替失败找补,是先让停下来的日子仍有钱进账。
第二天清晨,王秀娥仍没回来。
王秀娥昨夜没回家,只托人捎话:谁也别先买水泥。她连围裙都没带,偏把租约夹走了。林听澜摸着柜里那叠围裙,猜到母亲追的是棚子的旧账。
林满仓问要不要去追,林听澜把铁锹递给他:“你先把净肉间的灰土铲到外面。”
“她是不是不想干了?”
“她带走的是租约,不是围裙。”
话说出口,林听澜才承认自己也猜不准母亲去了哪里。她没差弟弟追,只把棚子的责任逐项分下去;王秀娥要走哪条路,得由她自己回来说明。
门外的复查通知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下面那行小字:复查逾期,候选资格自动顺延至下一季度。
五日不只是五日。错过这一轮,白沙湾要再等三个月。
林听澜把通知压回墙上,抬头看向发灰的西窗。鱼没有坏,人也没偷懒。可灰地、潮架和一句句‘先这样吧’叠在一起,这间能做鱼的棚子,离让陌生人放心还差整整一道门槛。
林听澜卷起检查表,亲手把第一铲灰土装进筐里。五日后的答案,只能从这片地底重新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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