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省城名额真的给了东平 (第3/3页)
打听不到的门路,一夜之间全摆在东平桌上。
几个等着卖鱼给加工棚的船户改了方向,清晨先去东平码头问价。白沙湾即便把地修好,第二日收到的鲜鱼仍少了近三成。名额不是一张面子纸,它先从原料和人心上咬掉了一块。
两名跟高长海离开的女人也没有躲着人。
一个家里正等学费,一个婆婆要抓药,高家当天结钱,她们便当天去。
临走前,两人把做到一半的工序交清,连围裙都洗净挂回钉子。
陈春桃想说难听话,其中一人反问:‘你守的是一口气,我守的是孩子明日能不能进学堂。谁比谁脏?’陈春桃被问得脸热,最终只把她漏下的两把刀重新磨利。
高长海的贴牌条件却不是救命。
他要白沙湾只负责出人出棚,配方、包装、销路全归高记,做坏一斤扣两斤工钱;若白沙湾以后拿回自己的订单,还得优先替他做满五百斤。
王秀娥逐条念完,屋里那三颗动过的心反而冷了一颗。那不是临时活,是趁她们输了名额,把往后的手也一并买走。
林听澜没有逞强说绝不借高家的路。
她只把条件抄了一份,贴在墙上,让留下的人都看清代价:若二十日后仍进不了采购会,棚里可以接短工,但不签独家,不交配方,不许拿未来的订单抵今日工钱。这个底线意味着她们可能空等二十日,也意味着高家若再加价,她们仍没有资格骂离开的人。
复查结束那晚,棚里第一次没有排第二日满工。
赵桂香只记修地、复测和候补材料的工时,收入比前一旬少了一半。
林听澜回家时,母亲把原本准备庆祝的鸡蛋重新放回米缸,问她名额什么时候回来,她答不出日期,只说这回是真的输了,说完这句话,屋里没人安慰她,灶膛里的火也照样要添。
输给谁、还差多少,都摆在同一面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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