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5章 我想你 (第2/3页)
不是那种摔在地上裂成几瓣的碎,是那种从里到外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碎。
碎得一败涂地,碎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。
徐家汇的夜场灯火通明,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他坐在一家清吧最角落的卡座里,面前摆着一排空了的酒杯,手里还攥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。
他不常喝酒。
常年拿手术刀的人对酒精有种本能的排斥,但今晚他喝得比谁都凶。
不说话,不解释,就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。
像是要用酒精,把胸腔里那个堵得他喘不过气的东西冲走。
秦岳坐在旁边,一开始还劝,后来不劝了。
因为劝不住。
他认识顾承野快三十年了,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。
顾承野不是没有低谷过。
五年前顾露出事、母亲进ICU、父亲脑溢血昏迷不醒。姜芽又走了。
那段日子他一个人扛着三个病人,忙得连哭的时间都没有。但他至少还在扛,脊梁骨是直的,眼睛里是硬的。
可现在他靠在卡座的沙发靠背上,眼眶泛红,泪眼迷离,手里攥着酒杯,嘴角挂着一个秦岳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笑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说话。”
秦岳第无数次问。
顾承野没回答,端起酒杯又要喝,被秦岳一把按住手腕。
他也没挣扎,靠在沙发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晃来晃去的彩色射灯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黯下去。
不过片刻。
他就起身去厕所吐,吐完回来坐下继续喝。
喝了又吐。
吐了又喝。
循环往复,像是今晚不把这条命交代在这儿就不罢休。
秦岳实在看不下去,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精神科专家、心理咨询师、当年同寝室的周同学——
周奕川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医院加班出来,听秦岳说完情况,沉默了片刻,说了句“等我”。
到了酒吧。
周奕川先给顾承野做了个简单的情绪评估。
然后坐下来陪他喝。
周奕川的策略是先共情再引导,这是精神科医生的常规操作。
顾承野也配合。
周奕川问一句,他答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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