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吊高汤 (第2/3页)
你帮二哥把这包毛豆剪一剪,两头尖尖剪掉,露出个尾指尖尖大小的口就行。”
秦晓燕高兴应下,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,一手捏着毛豆,一手握着那把缺了半个手柄的大剪刀,咔嚓咔嚓地忙活起来,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调。
秦母收拾完碗筷后,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豁了口子的旧簸箕,出了门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簸箕里装了满满当当的草木灰回来,灰白色的,还带着点余温,是她挨家挨户从邻居们的灶膛里讨来的。
这年头,面粉是矜贵玩意,油是定量供应,连食盐都得算计着用,没人舍得拿这些东西来洗猪肠子。
草木灰一分钱不花,抓一把搓上去,涩涩的,能把肠子上的黏液和腥气裹得干干净净,再用清水一冲,利利索索,这才是过日子的法子。
阿妈跟小妹都忙活起来了,秦万山自然也不可能闲着。
他把那口过年才用的大铁锅提了出来,拎到井台边上,用丝瓜瓤子使劲擦洗了三遍,直到泼出去的水是清的,这才把锅架到煤炉子上,添上水,盖上锅盖。
老卤能不能熬成,全靠打底的高汤够不够味儿。
上辈子,秦万山那可是练习了整整三个月,才终于熬出一锅合格的高汤。
骨头用掉多少?
没有一千斤也有个八百斤,倒掉的骨头渣子堆起来像座小山。
后面又花了十年时间,一点一点地改良方子,添一味减一味,直到六十岁那年,才终于将这老卤方子给钻研透了,熬出了完美的老卤。
那一锅卤水醇厚浓香,挂勺不滴,闻一口能让人咽三下唾沫。
现在虽然没有牛大骨、没有鸡架子、更没有那一整套讲究的料包,只有这口黑乎乎的大铁锅和十几斤猪大骨。
但手艺还在,即便条件有限,秦万山有着十足的信心,用这十来斤猪大骨熬出一锅六十分的高汤来。
抄起柴刀,把清洗好的骨头剁成小孩拳头大的小块,再用清水淘洗,一遍,两遍,三遍,直到盆里的水不再泛红,这才捞出,投入铁锅之中。
随着水浪沸腾,不断有灰色血沫与杂质漂浮水面之上,秦万山手持细密漏勺,紧贴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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