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5章 鬼医隔着牢门,先把腿留下 (第2/3页)
只能盯住孙不留的手。
孙不留的两根手指在铁栏上移动,像在伤口上比着位置。
第一块发黑的腐肉被挑出来时,杜二山咬断了嘴里的木片。
陈铁衣把自己的袖口塞过去。
“咬这个。”
杜二山看了一眼他的空袖:“你这边本来就少,别再咬坏了。”
陈铁衣骂道:“还有一半,够你用。”
牢道里没人笑得出来,罗三川却偏过脸吸了吸鼻子。
黑血流了一碗。
孙不留让他们用烈酒冲洗,又叫老秦把灯压低。火光斜着照进伤口,里面一小片发白的碎骨终于露出来。
“就是它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沈浪用刀尖拨了两次,碎骨卡得很紧。
孙不留忽然把手从栅栏缝里伸到极限,食指和中指勉强碰到伤口边缘。他摸准位置后,叫沈浪换成狱卒腰间的小镊。
狱卒不肯。
陈铁衣把今夜所有人的工钱都倒在地上。
铜钱滚得到处都是。
“借。”
狱卒看着那一地钱,又看了看昭宁的腰牌,终于解下镊子。
碎骨取出时,杜二山整个人猛地弓起,额头撞在陈铁衣胸口。随后涌出的血不再发黑,而是暗红。
孙不留让他们压住出血处,又报了三味常见药。刑部药房没有,青鸾骑马去最近的医馆买。来回不过两刻钟,杜二山的脉却越来越弱。
孙不留始终没催。
他让沈浪轮流按压伤口两侧,等到血流慢下来,才用煮过的布条填住创口。药送到后,捣碎敷上,再用木片固定小腿。
快到寅时,他终于收回手。
孙不留还不让他们抬人,先叫沈浪把包扎处画一道炭线。
“肿过这条线,立刻拆开。脚趾发白,松木片。发热不退,用湿布,不许再灌烈酒。”
罗三川一条条记,记到最后忽然问:“你明日都要砍头了,交代这么细做什么?”
孙不留低头洗手:“病人听不听,是病人的事。郎中说不说,是郎中的事。”
他说完才抬眼看杜二山。
“今晚不死,腿便能留。”
陈铁衣问:“以后还能走?”
“先活过三日。”
“能不能走?”
孙不留看了看杜二山。
“不能跑,能拄杖。养得好,也许能骑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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