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:临时法医 (第3/3页)
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,距离现在12到14个小时。
从表面上看,致命的伤痕出现于脖子上。一条淡蓝色丝巾,在喉结下方打了个紧紧的蝴蝶结。丝巾是真丝的,质地很好。
瓦尔特蹲下来,凑近了一些,用左手轻轻拨开丝巾的一角,标签的产地是韦德曼丝绸厂,瑞士货。
“这不是自杀。”法医看了警长一眼,语气肯定的说。
听到这里,霍夫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确定?”警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,“现场没有打斗等异样痕迹,门是从里面锁上的。女仆说男爵夫人曾患有比较严重的抑郁症,有过两次自杀的冒失举动,为此还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。”
“看这里。”瓦尔特没有抬头,用左手指着勒痕的边缘,“如果是上吊,勒痕应该是倒V字形,受力点在耳后。但你看这道勒痕,水平走向,绕着整个脖子转了一圈。”
他抬起头,进一步解释说,“这是被人从正面或身后勒死的。而且勒痕的宽度不一样,最宽的地方将近一厘米,最窄的地方只有几毫米。这说明丝巾底下裹了东西,细铁丝,或者马鬃绳。”
霍夫曼警长靠近了一步,弯下腰仔细看,还对着丝巾嗅了嗅。不久之后,他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犹豫,又从犹豫变成了凝重。
“还有,”瓦尔特站起身,走到床头柜旁边,拿起那只空茶杯,凑近闻了闻,“这里面有少许辛辣气味,但被红茶的涩味盖住了,我估计应该是有镇定效果的高浓度氯醛水合物。所以,死者是被人下了药,在昏迷中被人勒死。”
霍夫曼沉默了几秒,目光在瓦尔特和尸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他的声音压低了,警告说:“科勒医生,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,意味着什么严重后果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法医轻描淡写的回应说。
如果死者只是一名普通人,身为红堡警长的霍夫曼压根就不会走这般的复杂办案流程,通常就是草草收尸过后,再花点小钱,找一名(兼职)法医填写一份自杀报告,敷衍了事。
然而,眼前的死者却是一名贵妇,她不仅是冯·里希特霍芬男爵的妻子,其娘家也是德意志帝国中家世显赫的贵族,其亲弟弟还是驻俄外交官。
想到这里,霍夫曼警长不得不告诫说:“你如果要推翻自杀的结论,得拿出足够硬的证据。”
“那就给我时间把证据找出来。”瓦尔特把茶杯放回原处,看了一眼霍夫曼警长,“对了,我需要一名验尸记录员。”
……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