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心潮暗涌 (第2/3页)
套上了无形的枷锁。身居金碧辉煌的豪门牢笼,手握翻云覆雨的滔天权势,却困于一具麻木僵硬的躯体,三年光阴,岁岁年年,日复一日,独自承受肢体的寒凉麻木,独自消化宿命的不公禁锢,无人倾诉苦楚,无人分担绝望。
世人皆惧他冷戾霸道、杀伐果断、性情孤冷,无人知晓,他所有的疏离寡言、偏执隐忍、极致克制,都是数年孤独煎熬里,慢慢淬炼出的自我保护。身体的病痛尚可隐忍克制,可常年无人理解、无人共情的孤寂,才是最磨人心性的酷刑。
人心的寒凉,永远比身体的病痛,更熬人、更刺骨、更无解。
“在想什么?想得入神。”
身侧骤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,语速缓慢轻柔,褪去了他对外人一贯的寒凉凛冽、疏离淡漠,裹着独独专属她的温柔迁就,低音质感熨帖人心,轻轻落在静谧的车厢里,打散了满室沉郁。
周琛烨微微偏过头,深邃的眼眸隐在车厢昏暗的光影交错里,冷硬凌厉的眉眼轮廓被柔化,褪去了职场杀伐、圈层博弈的锋芒,只剩温和沉静。他的观察力向来极致入微,洞悉人心、察人情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,卫紫韵哪怕一丝微不可察的失神、眼底转瞬即逝的酸涩,都被他精准捕捉,无一遗漏。
只是他读不透她眼底酸涩的缘由,只当是她初次踏入周家老宅,面对森严陌生的环境,心底难免拘谨忐忑、不甚自在。
卫紫韵被他温和的声线拉回神思,纤长的眼睫极轻极快地颤动了一下,像振翅欲飞的蝶翼,悄悄掩去眼底翻涌的细碎心疼。她微微侧眸看向他,神色恢复惯常的清淡平和,语气分寸得体、温婉自持,寻了个最稳妥的缘由遮掩心绪:“没想什么,只是第一次来老宅,庭院肃穆沉静,与别处截然不同,略有感触。”
周琛烨眸光微沉,漆黑的眼眸静静落在她清冷温婉的侧脸上,目光绵长深沉,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与珍视。喉结在昏暗里极轻地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底悄然滋生的柔软情愫。
他见惯了世人面对他时的百般姿态。有人畏惧他的权势,刻意谄媚讨好、曲意逢迎;有人同情他的残缺,故作温柔体恤、小心翼翼,句句带着刻意的怜悯;有人刻意避讳他的腿疾,字字斟酌、步步谨慎,生怕触碰他的痛处。千人千态,皆带着功利与刻意,无一纯粹。
唯独卫紫韵截然不同。她体面端庄、自持清醒,不攀附他的权势,不怜悯他的残缺,不疏离他的孤冷,哪怕直面他最狼狈、最隐秘的软肋,依旧坦荡纯粹、不卑不亢,干净得不染半分世俗烟火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他嗓音又沉了几分,温柔尽数敛在低沉的声线里,是独一份的安抚与偏爱,“老宅的规矩森严,向来是用来约束外人、制衡宾客的。你不是外人。”
短短一句话,没有高调张扬的宣告,没有刻意暧昧的说辞,却字字笃定、句句真心,悄悄打破了世俗婚约的分寸界限,越过了所有客套疏离。
在他心里,她从来不是需要恪守规矩、谨慎相待的婚约对象,不是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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