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扫尘 (第2/3页)
些人是不是你派去的?”
宋安叹了口气,走到桌边,慢条斯理倒了一杯热茶。
水汽腾起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韫玉,京城不是清平。我如今虽有官职,却处处受制。有些事,我身不由己。”他把茶递到她面前,语气依旧温和,像从前那般哄她,“那和离书,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你奔波一路,先喝口水,我慢慢讲与你听。”
沈韫玉看着他熟悉的温和眉眼,心底那一丝戒备到底散了。她接过茶杯,仰头饮下。
茶水入喉,一股腥甜直冲五脏六腑。
“当啷。”
茶杯落地摔得粉碎。
沈韫玉捂着腹部,剧烈的绞痛让她瞬间跪倒在地。黑血顺着嘴角溢出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头,死死盯着宋安。
宋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。
宋安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刀刃泛着冷光:“公主看上了我,下个月大婚。你活着,就是我欺君的铁证。”
“安……郎……”沈韫玉想去抓他的衣角。
宋安后退半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他蹲下身,匕首抵住她的心口。
“别怪我,玉儿。要怪就怪你......不该追到长安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——怎么这么蠢。”
“噗嗤。”
利刃刺破皮肉,直接贯穿心脏。
沈韫玉双目圆睁,眼底的光一点点溃散。
她到死也想不明白,她的素衣少年,她的安郎,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。
宋安拔出匕首,随手在沈韫玉衣服上擦净血迹。
他拖着尸体,走向后山的枯井。
扑通。
重物坠底,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鸦。
宋安站在井边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。
清平县的赘婿宋安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当朝驸马,宋安。
——
回忆到此为止。
落雁崖的风、枯井里的泥、汤碗底未化尽的白沫,一帧一帧掠过。
此刻,始作俑者正跪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,磕头如捣蒜。
“我不回公主府!大理寺……我要去大理寺!”宋安喉咙里发出厉叫,四肢并用,朝着马车驶出的路往回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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