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8章 余波 (第2/3页)
”
张诚的汗又下来了。他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一个数字。
林昭没有追问,只是将手中的文书合上,搁在案角。
“病了就好好养着。詹事院的事,让刘承宗多担待些。你且回去歇息吧。”
张诚刚松了一口气,林昭又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不低:“只是下次告病,记得先递个条陈来。本王病着归病着,东宫的事体,桩桩件件都还清楚。”
张诚脸色刷地白了,连磕了三个头,倒退着出了殿门,后背的官袍已经湿透了。
殿门合拢。林昭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
放张诚一马不是因为宽厚,是时候未到。
张诚是吏部侍郎的姻亲,而吏部侍郎是浙东文官集团在朝中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他此刻若是动了张诚,等于直接向浙东一系宣战。
他还没站稳,不能打这种没把握的仗。
“陈忠,”他睁开眼,“刘承宗这个人,你了解多少?”
陈忠从殿角的阴影里走出来,躬身道:“回殿下,刘少詹事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,应天府人。在詹事院任职六年,素以干练著称。殿下病中这二十天,张诚告病不出,詹事院上下的事务大半是刘承宗一力维持的。”
应天府人。林昭在心里记下这个信息。
不是浙东,不是淮西,算是中间派。
能在詹事院这潭浑水里撑住局面,要么是他本人确有才干,要么是他背后有人授意他稳住东宫。
无论是哪一种,这个人都有用。
“明日让他来见本王。”林昭说。
“是。”
午后,刘安端来一碗参汤。
林昭慢慢喝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
五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,槐树的叶子密匝匝地压了满枝,蝉声从枝叶间漏下来,一声长一声短。
“陈忠,”他放下碗,“这几日,朝中可有什么动静?”
陈忠略一沉吟,答道:“回殿下,动静不少。昨日散朝后,户部侍郎在午门外与兵部主事争执,险些动了手。听说是因为西北军饷的拨付拖延了两个月,兵部催得急,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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