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击杀李长明 (第2/3页)
一声,极轻极短,像一颗豆子在火堆里爆开。
然后那股热流不再只是“往上走”,而是往两边扩开了,均匀地铺展在整片脊背上。
从肩膀到后背到两肋,全是温热的、发胀的。
面板自动弹出——境界变了。
炼皮后期。
他保持站姿没动,感受着身体的变化。
不是力气变大了很多,是身体里那层“散”的感觉没了。
以前发力,力气从腰到肩会有半息的延迟;现在那股劲儿是同时到的,像从一根绳,变成了整块板。
他收功,攥了攥拳。
皮肉底下那层韧劲厚实了,密了,和骨头之间那层间隙,像是被填满了。
他坐回床沿,窗外没有月亮。
明天该动手了。
次日黄昏,姜凡从武馆回来,在巷口看见了田麻子。
对方从豆腐坊方向出来,低头走得很快。
姜凡停在巷口等他走远,然后推门进院。
灶房里,余承佑蹲在灶台边烧火,灶台一角压着那张泛黄的房契。
火光映着姑父的侧脸,那张纸压在粗瓷碗底下,碗沿还温着。
姑父在提醒自己这东西还在,也像是在提醒姜凡,这东西得守住。
姜凡在灶房门口站了片刻,什么也没说,回了西厢房。
他把猎刀从枕下抽出来,在夕光里看了看刃口。
拇指刮过刃面,该磨了。
他蹲下来,粗石沾水,刀刃在石面上来回蹭,铁屑混着水浆淌成一道灰白的印子。
蹭了上百遍,拇指横着刮过刃面,皮肤上起一道白痕,没破。
够了。
他换了身灰黑旧衣,在窗前站到巷子里最后一盏灯熄灭,推开后窗翻了出去。
今夜无月。
翻进石场围墙时,头顶飘起了雨,不大,密,细得像针。
炼皮后期的身体,让每一步都稳得像尺量过,靴底落在湿泥上,连轻微的粘滞声都没有。
雨水把石灰味和泥腥味一起翻上来,他鼻翼微动,从中分辨出一丝极淡的药味。
从李长明屋子方向飘来,被雨水压在半空散不开。
废料堆后、账房窗下、绕过堆石料的棚子。
石场正门工棚里灯火昏黄,两个守卫在掷骰子,骰子落在木碗里的声音,隔着雨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姜凡贴着棚子的阴影摸过去,每一步落脚,都在骰子声响的间隙。
李长明的独屋在石场最里头。
窗纸透出昏黄的灯,比平时暗得多,油灯捻得极低。
窗缝里飘出的药味更浓了,混着陈年汗臭和伤口化脓后特有的甜腥。
姜凡贴在窗下听了一会儿——屋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,不匀,偶尔带一声低闷的咳。
门没闩。
他推开一条缝侧身闪进去,雨水顺衣摆滴在泥地上。
把门虚掩回去,转过身。
木板床靠墙,李长明半靠在床头,腰腹缠着厚绷带,绷带下渗着暗色药渍。
油灯在床头矮桌上,火苗微弱。
床边矮凳上搁着一只空药碗,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渣滓。
李长明听见门响抬头,浑浊的鱼泡眼眯了一下才认出人。
瞳孔骤然缩紧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……姜凡?你他娘的……”
他下意识想坐直,腰腹伤处疼得脸上一抽,手掌撑在床板上把身子支起一寸,又跌回去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,从惊愕慢慢变成一种扭曲的阴冷。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来杀我?”
姜凡没说话,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油灯火苗照不到的阴影里。
李长明脸上的笑慢慢僵了。
“你敢动我试试。我要是出了事,青帮不会放过你姑父。你杀了我也没用,地契早晚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姜凡动了。
两步并作一步,跨步与送刀衔接无隙。
他左手捂住李长明的嘴,右手猎刀从下方往上送——刀尖精准地从肋骨间隙穿透心脏。
刀锋破开皮、脂肪、软骨、心包膜——每一层的阻力,在指尖的触感清晰得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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